第48章 死了三年的人
第48章 死了三年的人 (第2/2页)"李太医。"
"在。"
"你抄这张单子,用了多久。"
"一盏茶。"
"太快了。"
"是太快。"李崇说,"我一开口要看簿子,管簿子的书吏就把簿子递过来。"
赵闲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递得太快,也是递话。
有人想让他看见这七个名字。
有人想让他顺着第七行那道墨,去找一个死人。
赵闲把那张纸举到灯前。
七行字的墨色一模一样。
从头到尾,粗细没变过。
"李太医。"
"在。"
"一个人写字,写七行,"赵闲说,"力道总会变。"
"手会酸。"
"这七行没酸。"
李崇凑近看了一会儿。
"王爷,这不是一次写下来的。"
"那是怎么下来的。"
"是先有人写了底子,再有人照着描。"
赵闲把纸翻过来,对着火。
纸背上透出浅浅的三道压痕。
描的人力气用过了头,笔尖扎进了纸里。
"第七行那个字。"
"嗯。"
"你觉得原来写的是什么。"
李崇想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在空气里比了三横一竖。
赵闲的呼吸慢下来。
"周。"
李崇的手垂下去。
"王爷,还有一件事。"
"说。"
"我抄完簿子出来,在太医院门口碰见一个人。"
"谁。"
"德公公。"李崇说,"他站在门房的檐下,什么也没做,就在那儿站着。"
赵闲沉默了三息。
德太监站在太医院门口。
站着,就是让人看见他站在那儿。
"他是给谁看的。"
"给老朽,或者给王爷。"李崇说。
赵闲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李太医。"
"在。"
"从今天起,这七个名字,你一个都别在心里念。"
"为什么。"
"因为念名字的人,"赵闲说,"容易被人当成写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