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瞒报
第448章 瞒报 (第1/2页)越往北,路上的痕迹越清楚。
第五天,两人在官道边的茶棚歇脚。棚子空着,卖茶的老妇说,半个多月前,这棚子一天能过三百人,如今一天不过三五个。
"人都死绝了?"阿豆问。
"没死绝。"老妇说,"是官府在路上设了卡。"
"设卡做什么。"
"拦。"老妇说,"往南逃的,一律拦回去,说是'防疫'。"
阿豆和赵闲对看了一眼。
老妇压低了声音:"拦回去的人,回不回得了家,谁知道。城门口不让进,路上不让走。有的人家,就在城墙根底下搭了个窝棚,一住十几天。"
"窝棚里头,"她说,"夜里咳嗽声一片。"
两人没再多歇,当天就赶到了雍州地界。
雍州城的轮廓出现在雪原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城很高,很旧,青灰色的城墙压在暮色里。
城门外,官道两旁,密密麻麻全是窝棚。
粗数一数,得有几百个。
窝棚是用秸秆、破门板、破棉絮搭的,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棚与棚之间,是踩得乌黑的雪泥。
没有火光。
后来阿豆才明白为什么没有火光——柴火也是要钱的,逃难的人,柴火钱省下来买了半张饼。
nearest的一个窝棚里,传出一个孩子的哭声。哭了一阵,不哭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哄,哄着哄着,变成了哭。
阿豆勒住马,没动。
"师父。"
"看见了。"赵闲说。
他们在窝棚区边上找到一处废弃的驿站,墙还结实,顶也完整。阿石——那个先走一步的徒弟——已经在这儿等了两天。
"师父。"阿石迎出来,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你们可算到了。"
"什么情况。"
"比信上说的糟。"阿石说,"我按您的话,没进城,在城外转了两天。"
他摊开自己记的册子。
"窝棚里的人,来自城里和周边八个乡。城里的进不来,乡里的不敢回。饿死冻死的不算,窝棚里已经开始死人——咳的、泻的,都有。"
"官府知道吗。"
"知道。"阿石说,"城门口的卡,就是他们设的。设卡那天贴了告示。"
他把告示的抄本递过来。
赵闲就着灯笼看。
告示写得四平八稳:为防疫气流入,于各门设卡查验,外来人等一律劝返,勿得聚众滞留,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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