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摘匾的祸
第462章 摘匾的祸 (第2/2页)罗老先生伸手,把那本账翻回去又看了一遍,喃喃地说:"多了三倍病人……少了六成死人……"
"这就是摘匾摘来的'祸'。"周长顺说。
赵闲把账合上,站起身,在棚里走了两步。
"长顺,账留下。"他说,"再誊十份。"
"誊它做什么?"
"分头送。"赵闲说,"一份送各堂,一份送京里书铺印出来发卖,一文钱一张那路子。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
"送雍州知府衙门,请何大人附在报疫的折子里,一并呈上去。"
"朝廷要的'据实',"赵闲说,"这才是实。"
周长顺抱拳:"小人明日就办。"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放在案上。
"王爷,还有一样。"他说,"秦霜姑娘托我带的。她说北边的雪药性烈,让她照方抓的,别嫌她多事。"
赵闲打开纸包,里头是一包药末,配得极细。
他把纸包收进怀里贴身的地方——那儿已经放了两样东西了:折在一起的碑文抄纸和李崇遗稿的那半页,如今又多了一包药。
"替我谢谢她。"他说。
周长顺走后的那个傍晚,棚门口来了个老妇。
就是那个"问过神没有"的年轻人他娘,从乡下走了三十里地来的。
她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棚口,局促得很。
阿豆迎出去:"老人家,看病吗?"
"不看病。"老妇把篮子往阿豆手里塞,"我儿在棚里当值。我来看看他——顺便……"
她朝棚里望了望,望见正梁上那块木牌。
"顺便替我们村问问。"她说,"先生,明年开春,我们村想请你们去,把……把那口井也淘淘,再教教我们煮水。"
"村里人都说了,"老妇搓着手,"神像供了一百年,旱的时候没下来一滴雨。去年冬天,是那个棚里的开水,救了咱们三条人命。"
阿豆接过篮子,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去。"他说,"开春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