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一百年的方
第469章 一百年的方 (第1/2页)沈氏方誊进《药录》的第七天,就用上了。
春雪化得急。三天的日头,把雍州城外的雪化掉了一半。
雪水没处去,漫进低洼的街巷、渗进浅埋的秽坑、汇进城壕——去年封冻时压了一冬的脏东西,全被泡了出来,顺着水走。
水活了,病也活了。
三月头上,泻病第二波起了。
这一波比头一波轻——煮水的规矩城里城外都立住了,水是净的——可老弱还是先倒。倒下去的人,泻到第五天,就到了沈氏方上写的那个关口。
"热病第五日起用之,日三服。"
棚里抓药的手忙不过来,罗老先生把方子拆了,一味一味提前称好,包成小包,学徒按册发放。
三天,发出四百包。
第五天,头一批服药的人,泻止了。
第七天,服过药的四百人里,活下来三百九十一。
这一仗打完,罗老先生在药案后头坐了半晌,忽然开口:
"先生,我行医四十年,头一回——"
"头一回怎么。"
"头一回觉得,方子是有来历的。"罗老先生说,"从前我抓药,药是药,方是方。今日这一仗,我抓的每一包,里头都有人。"
"有个姓沈的,等了一百年,就等这四百包。"
赵闲正在案前写东西,闻言停了笔。
"写进《药录》了。"他说,"一行都不带改的。"
当天下午,阿豆和阿石从原州回来了。
原州的疫也平了。阿豆进棚的时候,人瘦了一圈,眼睛却比走时亮得多。
"师父。"他把一册东西放在案上——原州的病册,从头到尾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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