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各人的信
第478章 各人的信 (第2/2页)"那我呢?"他问,"我如今在堂里跟着您学写册子,可我心里总想着——原州那六十一双手,是在我手里教出来的。"
"往后再有疫,我是守着京里这一间堂,还是……"
赵闲放下笔,看了他一会儿。
"你想往外走。"
阿豆没否认。
"好。"赵闲说,"不过不急。今年你先把《药录·疫卷》抄熟——抄十遍。"
"抄熟了,去哪儿都带着。"他说,"你就是那册书长了腿。"
阿豆用力点头,把灯芯挑亮了一分。
灯影里,四封信摊在案上,来自四个方向。
东边的海,北边的碑,南边的册,京里的堂。
赵闲把信一封封收进匣子。
匣子合上的时候,他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这一家子人,如今撒在天下的四个角上,像四枚钉子。
钉的不是木。
是规矩。
第四封最厚,是秦霜的。
信是两样东西。
一样是信,南边的病册局立起来了,"不治之症"记到二十九例,各堂的疫报,每月初一来一次,一次不落。
另一样,不是纸。
是一小幅画。
绢面的,画的是雍州城门洞——两块匾,一金一白,门洞里进出着挑担的人、赶车的人、牵驴的人。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听周掌柜说的。画得不像,别怪。"
赵闲把画挂在了堂里正墙上,就在那行"堂可以叫回春堂,人不许挂我的名"的旁边。
挂好了,他退后两步看。
画上那个小小的城门洞,白匾上的两个字,秦霜描得很用力。
"报疫"。
看完了,他研墨,铺纸,回信。
信写了三页,事的分量少,别的多。
写完最后一行,他把信折起来,交给信使。
信的末尾是这么写的:
"北边的碑,回来讲给你听。有些事,隔着桌子讲,讲不完——得挨着讲。"
"入夏京里热,你的旧伤,别贪凉。"
"堂里那碗水,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