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老爷可真够损的
第195章 大老爷可真够损的 (第1/2页)一行人走到宁荣街。
赵彻在岔路口勒住马,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
他转头对贾琮说道:“我先回了,五城兵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得料理。”
“哦。”
赵彻点头,打马往五城兵马司方向去了。
马蹄声渐远,街面上又安静下来。
薛蟠望着赵彻的背影,啧了一声:“还是照夜玉狮子好,回头得让蒙真他们给薛爷进贡一匹。”
贾琮没理他。
等回到荣国府,门房老刘头正靠在门框上打盹,听见动静睁眼一看,后头跟着好几辆大车,车上堆满箱笼柜子,用粗布盖着,看不出装的什么,但那车辙压得深,显是分量不轻。
老刘头瞌睡全醒了,喊人出来帮忙。
几个小厮从门房里跑出来,帮着牵马、卸车、搬箱笼。
薛蟠跳下马,叉着腰站在门口指挥:“那个轻点放,里头有瓷器。那个那个,往东边抬,别往西边去。”
贾琏刚从外头回来,骑马到了门口,见门前挤得满满当当,便问了一句:“这是做什么?”
薛蟠回头一看是贾琏,便说道:“王家的人,凤姑娘带着家眷和家当过来了。”
贾琏点了点头。
这事他是知道,但没想到人这么多,不过他也没多问。
马车上帘子掀开一角,平儿探出头来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就这一掀的功夫,贾琏瞧见了车里的王熙凤的半张侧脸,眉目浓丽,唇色虽淡,却另有一种冷艳的味道。
衣裳上虽沾了污,发髻也松了,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是骨子里带着一股劲,压都压不下去。
贾琏心里一荡。
滋味说不清,有点痒,有点酸,还有点说不出的怅然。
他感觉莫名其妙,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想什么呢,这往后可是他的弟妹。
他琏二爷风流归风流,又不下流,他要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别说琮三揍他,他爹贾赦都能拿大棒子把他撵出府去。
车里的王熙凤整了整衣裳,平儿扶着她下车,她脚下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地上栽。平儿在后头拉了一把没拉住,王熙凤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贾琏也在下马,但不知怎的脚底也像踩了棉花,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头磕在地上,磕的头晕眼花。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跪在一个老妇人面前。
那老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稚童,正站在荣国府大门外头,仰着头看门楣上的匾额,听着动静回头一看,见两人朝自己跪着,男的俊,女的俏,穿戴都不是寻常人家。”
老妇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拽紧了孙子的手,嘴里忙不迭地说:“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快快起来,老身可受不起。”
稚童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贾琏的脑袋磕在石板上,疼得龇了龇牙,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个乡下老婆子,满脸褶子,手里牵着个脏兮兮的小童。
他脑子转了半天,也没转明白自己怎么跪这儿了。
王熙凤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跪了,方才脚下一软,像是踩空了台阶,可脚凳明明就在脚下。
她想站起来,腿却发软,试了两回才撑着平儿的手起了身。
贾琏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尴尬得不行。
这时候贾琮从后头走过来,嘴里说了一句:“你受得起。”
老妇人虽不认识贾琮,但她看得出这少年说话的时候不像在开玩笑。
“这位小郎君……”
贾琮没接话,转头对贾琏说道:“琏二,带她进去。”
贾琏一愣:“带她进去?她谁啊?干嘛让我带?”
贾琮道:“你欠她的。”
贾琏更懵了:“我欠她的?我都不认识她,我欠她什么了?”
贾琮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老妇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蟠在旁边凑过来,对贾琏说道:“琏二哥,三爷让你带你就带,他这人你还不知道?他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那就是真有个道道。”
贾琏一脸茫然,只好转头问刘姥姥:“老人家,来荣国府有事?”
老妇人这时候已经缓过神来了。
她拽着孙儿,朝贾琏欠了欠身,脸上堆起笑来。
“这位爷,老身姓刘,是城外王家村的。说起来,跟府上也算沾着点亲。老身女婿的祖上,跟贵府二太太娘家那边,早年连过宗。论起来,老身该叫贵府二太太一声姑奶奶。”
“老身带着外孙进城来,一是想给太夫人请个安,二来嘛……”她顿了顿,笑呵呵地接着说,“乡下人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带了些枣子、倭瓜、野菜,都是地里现摘的,想着给府上尝个鲜。要是府上不嫌弃,老身就在这儿磕个头,也算尽了心意。”
她说得不卑不亢,脸上一直带着笑。
但贾琏听出了味来了,这是来打秋风的。
每年上荣国府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多了去了,有说是太太娘家表侄的,有说是老爷同窗故交的,有拿着几十年前一张泛黄的帖子来认亲的。
这老婆子说话虽然周全,但衣裳上的补丁、板儿脚上露趾的鞋,瞒不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