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八万两
第197章 八万两 (第2/2页)“失足?亏你想得出。”贾赦瞥他一眼,“这不还是死在咱们荣国府吗?”
“那放火?烧了宁国府,就说走水?”
贾赦没好气道:“你烧他家还是烧自己家?两府离得这么近,烧到荣国府怎么办?”
“那叫金刚过来让它弄死,这总不要背锅了吧。”
“全京城谁不知道猴儿是琮三养的,它杀的跟琮三杀的有什么分别。”
贾琏没招了,嘟囔道:“杀个人都这么麻烦。”
贾赦哼了一声:“废话,要是真的想杀谁就杀谁,那老子还费劲给琮三兜什么底。”
这话刚落,院门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赖大跑了进来。
“老、老爷!出事了!”
贾赦脸一沉:“喊什么喊,没看见老爷我在办正事吗?”
“顺天府衙门来人了,说琮三爷把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仇耀祖的手砍了,他爹仇都尉告到衙门去了!”
贾赦身子晃了晃,转头瞪向贾琮:“你砍人家手干嘛?”
“他欺负我媳妇。”
“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贾琮把去王家的事说了一下。
贾赦听完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抄家抄出这种事来不稀奇。
五城兵马司那帮人,平日里就仗着手里那点差事吃拿卡要,到了抄家的时候更是没个忌讳。
犯官女眷在他们眼里就是案板上的肉,想切哪块切哪块。
碰上琮三算他们倒霉。
虽说琮三乱砍人也违了朝廷法度,但这事占理,用不着怕他。
贾赦又转头看向贾琮问道:“你砍了几个?”
“仇耀祖一个,他手底下几个起哄的。”
“行,砍就砍了。”贾赦摆了摆手,“回头顺天府来人,老子去给你说。”
贾琮:“哦。”
贾赦转头朝赖大吩咐:“把府里那本大周律找出来,老爷我今晚得翻翻。”
赖大:“老爷,您不是说不看那玩意吗?”
“废话,不看怎么给琮三兜底。”
赖大应了。
贾赦回过头来,看见贾珍还躺在地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贾珍:“……我一直在这儿呢。”
“行了,起来吧,先说你的事。”
贾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赦叔,蓉儿那亲事我回去就退了。”
“退是要退的,不过咱们还有账要算。”
贾珍一脸疑惑:“什么账?”
贾赦朝赖大招了招手:“去,把老爷我那个匣子拿来。”
赖大应声去了。
不多时捧来一只木匣。
贾赦打开匣子,从里头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了翻。
“珍哥儿,你这些年欠老爷我的东西,老爷我可都记着呢。”
贾珍愣了:“我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
“你忘了?”贾赦翻了一页,“三年前你儿子蓉儿过生日,荣国府送了一对玉马,值三千两。你收了礼,回了什么?”
贾珍想了想:“回了两坛酒。”
“对,两坛酒,值五十两。你差了老爷我两千九百五十两。”
“那是贺礼!这哪有算账的!”
“老爷我就算账。”
贾赦又翻了一页:“两年前老太太过寿,你宁国府送了什么?”
“送了一尊玉佛。”
“对,玉佛值三千两。可你那天带了多少人来吃席?”
贾珍:“……”
“你带了四十多号人,吃了三天。一天按三百两算,三天九百两。加上你府上那些人的车马费、下人的赏钱,又是五百两。你送那尊玉佛,抵了饭钱还倒欠老爷我一千六百两。”
“我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人?”
“老爷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贾珍哑口无言,他这是看出来了,今儿不出点血是走不了的。
贾赦继续翻册子:“还有去年,你请老爷我去你府上喝酒。”
贾珍点头道:“对!我请你喝酒!”
“嗯。”贾赦点了点头,“你请了老爷我,可你那天上喝的什么酒?”
贾珍想不起来,含糊道:“好酒吧。”
“是的,那酒还是老爷我带过去的。”贾赦把册子一合,“一顿喝了三坛。一坛二百两,三坛六百两。你倒欠老爷我六百两。”
贾珍急眼了:“那酒你说给我尝尝的!”
“让你尝尝又没让你全喝了。”
“我一口都没喝!是你自己喝了!”
“那也是你请客。”
贾珍气得直跺脚。
贾赦把册子往案上一搁:“行了,这些旧账加起来,拢共是……”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七万八千九百两。”
贾珍脸都黑了:“你这不是明抢吗?”
贾赦一拍桌子:“抢不起吗?”
贾珍看了看贾琮,眼角抽搐道:“抢得起。”
“零头老爷我给你抹了,算八万两。”
贾珍瞪大了眼:“抹零哪有往上抹的!”
“老爷我就喜欢往上抹。”
贾珍差点没昏过去。
贾琏在旁边补了一刀:“珍大哥,我劝你赔了,八万两换个体面,不亏。”
“八万两还不亏?”贾珍心疼得都要滴血了。
贾琏嘿嘿一笑:“你宁国府一年的进项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八万两才哪到哪。你赔了这八万两,往后族里的事你还能说得上话。你要是不赔,你那个族长还当不当得成,你自己掂量。”
贾珍咬着牙:“我给。”
贾赦满意地往椅背上一靠:“行了,滚吧。”
贾珍扭头就走,贾赦在后头喊了一声:“回头赶紧把银子送来,过了今天按三分利钱算。”
贾珍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