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首战克敌
第8章 首战克敌 (第1/2页)第二天一早,陈猛向管家告辞,走着去了军营。
管家本要安排小厮送,陈猛摆手说不用。
他把从府衙借的那匹马留在了马厩。
他觉得自己大小是个军官,应该会配马。
到了军营,先去见李恒。李恒正低头看地图,手指在图上慢慢移动,应该是在研究黑风寨的地形。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去找刘老四,跟着操练。后天就出发了,跟弟兄们熟悉熟悉。”
陈猛抱拳退下。
校场上,兵丁们正在练刀。刘老四看见他,咧嘴一笑,招手让他站进队列。
这一天的操练,从跑圈开始,陈猛跑完十圈,面不改色,兵丁们已经喘成一片。
举石锁,他单手举过头顶,连举二十下,兵丁们两只手都费劲。
对练环节,他一人轮番陪练了七八个兵,每个都是一招放倒。
到傍晚解散的时候,已经没人嘀咕“关系户”这三个字了。
休息时,几个兵凑过来搭话。领头的是个麻子脸,叫王麻子,嬉皮笑脸地问陈猛成没成亲、喜欢啥样的娘们。刘老四在旁边剔着牙,时不时插一嘴,说城东翠香楼的姑娘不错。陈猛听着,偶尔接两句,一天下来也算混了个脸熟。
入夜,陈猛躺在营房的木板床上,盯着房梁。
后天就要上战场了。
他在八角笼里打过无数场,但从没上过真正的战场。笼子里的对手是一个人,战场上的对手是一群人。笼子里输了最多挨顿揍,战场上输了就回不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脑子里这些念头赶出去。
想了也没用。打就是了。
第三天清晨。
号角声撕裂寂静。
陈猛一骨碌爬起来。刘老四已经在穿甲了,动作麻利。他看见陈猛还在发愣,催了一句:“虞候,快着些,点卯迟了要挨军棍的。”
陈猛把札甲从床头拿起来。昨天傍晚他专门跑了一趟柳树巷,从汤铁匠那里取回了改好的甲。他套上身试了试,挺合身,这两百文没白花。
他把四把小飞斧别在腰后,又把两把板斧拎起来,一左一右挂在腰间。斧柄朝下,用的时候一抽就行。
走出营房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校场上火把通明,人影憧憧。
兵丁们从各个营房里跑出来,有的还在系甲带,有的嘴里塞着干粮。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哗哗声。
陈猛站在队列里,感觉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不是怕。是那种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紧绷感。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八角笼里拿了四条金腰带的人,上个战场怂成这样?丢不丢人。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触发任务【初战黑风寨】。任务目标:攻破黑风寨,并亲手斩杀头领。奖励:根据完成度发放。”
陈猛愣了一下。
系统还有任务?
不错。意外收获。
李恒从营房里走出来,甲胄齐整,腰间挎着刀。他扫了一眼队伍,目光在陈猛身上停了一下。
张指挥使骑在马上,从队伍前面缓缓走过。他勒住马,扫了一眼众人,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两个字:
“出发。”
队伍开动。
陈猛跟着队列往前走。走出营门的时候,他看见军官和斥候骑兵纷纷翻身上马。张指挥使在最前面,李恒紧随其后,孙二虎也在马上,就连传令兵都骑着马。
然后他发现了。
整个队伍里,就他一个军官是步行的。
孙二虎骑马从他身边过,低头看了看他,左眼眶的肿消了一半,。
他嘴角一扯:“陈虞候,七十里路哦,够你受的哦。”
说完一夹马腹,马蹄扬起一小片尘土,跑到队伍前面去了。
刘老四靠近他,给他解释:“军里不配马,得自己准备。”
陈猛把板斧往肩膀上一扛。心想:回头老子就去买马。买最贵的法拉利。
晨风吹过,队伍出了沧州城,往东北方向而去。
前十里,陈猛感觉还行。札甲的分量压在肩膀上,走久了有点沉,但可以接受。板斧扛在肩上,换了好几次姿势,最后才找到个最舒服的角度。
还能咋的,将就着来吧。
行军三十里后,指挥使一声令下,民夫们开始埋锅造饭,安营扎寨。
陈猛靠在一棵树上,把靴子脱下来。脚底板磨出了两个水泡,水泡还没破,鼓鼓的,按上去有点胀。
刘老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见他在看脚,在他旁边坐下。
“嘿嘿,不好受吧?”
刘老四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递给他:“垫鞋里,能软和些。水泡别挑,挑了更疼。”
“多谢。””陈猛接过布,撕成两块,垫进靴子里。穿上试了试,确实好了一些。
别说,这跟军训时在鞋子里垫姨妈巾,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老四又嘿嘿笑了两声,便没再说什么。
伴着耳边的虫鸣鸟叫,陈猛整着胳膊躺在板车上看星星。
真别说,这宋朝的星星,是比以前的要大一些也更亮一些。
深呼吸一口,连空气都....
不好闻,都是些骡马这些大牲口的屎尿味。
陈猛一个翻身下了板车,他得去上个上风口的地方睡觉,要不然,这一晚上过去,得腌入味了。
找了个还算凑合的地,和衣躺下。想着小慧是不是也穿了?有啥系统?现在在哪?还是压根没穿,正找别人野战呢。
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用过干粮,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陈猛开始在心里骂人了。
不是骂孙二虎,不是骂这破路,是骂自己。
怎么就没想到问问配不配马呢?这么着急把马还给管家干嘛!现在受着罪,真他妈活该。
脚底板的水泡已经破了。每走一步,破皮的地方就和袜子蹭一下,火辣辣的。
队伍到黑风寨山脚下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骑兵们早早到了,在山脚的树荫下歇了半个时辰。马匹拴在树干上,低头啃草。有人靠着树打盹,有人喝水吃干粮。
陈猛跟着步行的队伍从山道拐出来的时候,孙二虎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干粮。
他看见陈猛,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猛没看他。弯腰把板斧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揉了揉被皮带勒过的肩膀。手摸上去,皮已经破了,黏糊糊的。
孙二虎咽下嘴里的干粮:“陈虞候,这七十里滋味如何?”
陈猛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但还是挤出五个字:“就你屁话多。”
孙二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把水囊扔了过来。
陈猛接住,仰头灌了几口。
他擦了擦嘴,把水囊扔回去,弯腰揉了揉小腿。然后抬头看山上的寨子。
黑风寨依山而建。寨墙用圆木和石块垒成,约莫一丈高,从山腰处蜿蜒而上。寨门厚重,用整根圆木排成,外面包着一层铁皮。门楼上站着十几个土匪,手里拿着弓,正往下看。
山道狭窄,只能容七八人并排往上冲。两侧都是乱石和灌木,没法攀爬。
易守难攻。
“安营!夜间双岗双哨!明日攻寨!”张指挥使骑在马上,手搭凉棚看了一会儿。
陈猛原以为山贼会来个夜袭,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其实哪有那么多会夜袭的,都是电视剧看多了,他要是了解过夜盲症,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一夜风平浪静,待第二日,全军披好甲胄,张指挥使一通打气动员。
除了保境安民是职责所在的场面话,士兵们还是更乐意听,打赢了能到手多少缴获。
张指挥使骑在马上,扭头对李恒说到:“先攻一次,试试他们的成色。”
李恒点头应下。
他翻身下马,点了二十个兵,每人一面盾牌。二十人排成两列,盾牌举过头顶,形成一道倾斜的顶棚。
“上!”
二十人踩着山道往上冲。
刚到半山腰,寨门楼上箭矢就射下来了。
稀稀拉拉,准头一般。但架不住居高临下,箭矢带着下坠的力道,扎在盾牌上咚咚作响。
一个兵的盾牌偏了一下,箭矢从缝隙里钻进来,扎进他的大腿。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盾牌的防线出现一个缺口。
又是几支箭射过来,又有两个兵中箭倒地。
剩下的人被压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盾牌,抬不起头。
“撤!”李恒挥了挥手。
第一波进攻,连寨墙都没摸着。
撤下来的兵拖着伤员往下走。中箭的那几个疼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不喊出声。有一个年纪小的,箭扎在肩膀上,往回走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陈猛站在后面看着,心想:这帮兵,校场上看着吊儿郎当的,真打起来倒不怂。
张指挥使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看日头。
日头已经偏西了,再拖下去天就黑了。天黑之后,这寨子更难打。
他又看了看山上,对李恒说:“再攻一次。这次多派人,四十个人。”
李恒正要说话,陈猛抱拳开口了。
“指挥使。”
张指挥使看向他。
“让我去试试。”
张指挥使上下看了他一眼:“你?”
“寨墙有一处矮的。”陈猛指着寨子左侧,“那儿。颜色和别处不一样,木头也比旁边的细,应该是新补的。”
张指挥使眯眼往左侧看去。看了一会儿,扭头看李恒。
李恒也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陈猛。
“那个高度,你能上去?”
“能。”
李恒想了想,点头:“让他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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