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陈猛的法拉利
第15章 陈猛的法拉利 (第1/2页)陈猛早就想换马了。那匹驮马腿短跑不快,走长途还喘,跑起来颠得人骨头疼。
这天一早,他招呼栾廷玉和扈成:“走,去马市看看。”
三人骑马往城南马市去。
马市不大,几十匹马拴在木桩上,卖马的多是附近乡民和往来商贩。
陈猛转了一圈,摇了摇头。都是些普通驮马,骨架小,腿短,没一匹能入眼的。
正要走,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三十贯,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陈猛拨开人群挤进去。
场中一个黄头发、黄胡子的汉子,头发乱蓬蓬的,正死死攥着一匹白马的缰绳。
那马通体雪白,身高腿长,从鬃毛到尾梢没有一根杂色。
对面站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身后跟着五六个闲汉,抱着膀子将黄毛汉子围在中间。
“魏三爷看上你的马,是给你脸。”一个尖嘴猴腮的闲汉帮腔道,“一个胡人,在沧州地界做生意,懂不懂规矩?”
黄毛汉子脸涨得通红:“我不是胡人!我祖上是大宋子民!这照夜玉狮子是我从北地九死一生才带回来的,少三百贯不卖!”
那魏三爷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三百贯?你个黄毛,真当沧州马市是你家开的?”
他朝左右使个眼色,“把马牵走。”
两个闲汉上前就抢缰绳。黄毛汉子死死攥住不放,被当胸踹了一脚,踉跄两步,缰绳脱了手。
“光天化日,你们这是明抢!”
“抢?”魏三爷从怀里掏出三锭银子,往地上一扔,“三十贯,够你吃一年了。识相的拿着钱滚,不识相的……”
他一扬下巴,几个闲汉围上去,拳脚雨点般落下来。
黄毛汉子抱头蹲在地上,仍被踹得满地打滚,嘴里却还在喊:“我不卖!你们这是抢劫!”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吭声的。
反倒有几个马贩子交头接耳:“这胡人不识抬举,魏三爷什么人物,也敢顶撞。”
“就是,一个外乡人,挨了打也是白挨。”
又一个马贩子提高嗓门,故意让魏三爷听见:“三爷,这马确实不错,您三十贯拿下,转手卖个三百贯不成问题!”
魏三爷哈哈大笑,一脚踩在黄毛汉子背上:“听见没有?你这马在这就值三十贯。”
陈猛看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拨开人群,走了出去。喝道:
“住手。”
几个闲汉停了手,回头看。魏三爷也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他。
穿着普通,牵的又是一匹不起眼的驮马,顿时皮笑肉不笑:“哟,哪个裤腰带没系好,把你这位英雄漏出来了?我劝你少管闲事。”
陈猛没理他,走到黄毛汉子跟前,伸手把他拉起来。汉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却还死死盯着那匹白马。
“你叫什么?”
“段景住。”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魏三爷变了脸色,一挥手:“把这管闲事的一起收拾了。”
几个闲汉刚要动,栾廷玉和扈成已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扈成站到陈猛身前,手按刀柄,冷冷看着魏三爷:“横海军都头在此,哪个敢动?”
魏三爷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拱了拱手:“原来是都头大人。在下魏彪,在马市做点小买卖。这胡人的马来路不明,在下正替大伙盘问盘问,免得赃物流入沧州城。”
“来路不明?”段景住急了,“这马是我从北地…”
陈猛抬手止住他,看着魏彪:“你说完了?”
魏彪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强笑道:“都头,小的也是为沧州马市…”
“我问你,说完了没有?”
魏彪不说话了。
陈猛走到白马跟前,围着转了一圈。马身修长,四腿粗壮,蹄子又大又圆,鬃毛顺滑,眼神清亮。
他伸手摸了摸马脖子,白马打了个响鼻,却不躲闪。
“这马,你方才说值多少?”
魏彪一愣,随即道:“三……三十贯。”
“好。”陈猛从怀里掏出三锭银子,扔到魏彪脚下,“三十贯,我给你了。”
魏彪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猛走到他面前,忽然抬腿,一脚正踹在他胸口。魏彪两百斤的身子横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两个闲汉,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三十贯,是替这位段兄弟付的医药费。”
他蹲下身,揪着魏彪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沧州马市,从今天起,不许你出现。让我知道你敢来,那就不是一脚的事了。”
魏彪嘴角溢出血来,连连点头。
那几个闲汉早就吓得两腿发软,扶着魏彪连滚带爬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方才那几个帮腔的马贩子,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陈猛站起身,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几个,方才说这马值多少来着?”
没人敢接话。
“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几个马贩子连声应是,挤出人群跑了。
段景住站在原处,呆呆看着陈猛。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到哪里都被人当贼防着、当胡人骂,挨了打从来没人替他出头。
今天这个素不相识的都头,不但替他出了手,还把那三十贯银子直接替他踹回去了。
他鼻子一酸,扑通跪在地上:“都头大恩,段景住…”
还没等他说完,陈猛一把拽起他:“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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