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 章 找来
第238 章 找来 (第1/2页)夜色浓稠,将整个四合院裹得静谧无声。
沈晚棠有些紧张,轻轻拉开木门,视线骤然一凝。
门口沉沉夜色里,赫然伫立着一道身形挺拔、气场凛冽的高大男人。
夜色吞没了他的眉眼,看不清分毫面容,可那一身久经磨砺的刚毅气势,如山岳压顶般扑面而来,肃冷又强势,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
沈晚棠心头微紧,手抓着门边,指尖蜷缩,眉头骤然蹙起,嗓音清冷警惕:“你找谁?”
男人闻声上前半步,语气裹挟着压不住的急切与焦灼,沉沉响起:“请问,你是沈晚棠沈同志吗?”
不等沈晚棠应声,身后两道熟悉的公安身影快步挤上前来,态度温和又郑重:“沈同志,打扰了。这位是陶陶的亲生父亲,我们今日专程带他过来,接孩子回家。”
男人高大的身形后侧,紧跟着走出一位穿戴干净体面的女人。
她一身干净洋气的布衣,妆容规整,可眼底早已蓄满汹涌的泪意,眼眶通红,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快步上前:“沈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孩子!若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晚棠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审视的平静:“你是陶陶的妈妈?”
女人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低声解释:“我不是他亲生母亲,我是他后妈,这两年一直是我照顾陶陶,也算他半个母亲。”
话音落下,她立刻迫不及待追问,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沈同志,陶陶这几天还好吗?有没有闹脾气、有没有不乖?夜里会不会哭闹?”
“吃饭还好不好,有没有生病。”
“孩子很好,乖巧懂事,从没闹过别扭。”
沈晚棠淡淡应声,侧身让出通路,“外面冷,几位先进屋再说。”
一行人紧随沈晚棠踏入院内,堂屋的光线骤然亮起,照亮了院中嬉戏的画面。
陶陶正牵着团团、圆圆,三个小家伙蹲在地上嬉笑玩闹,清脆软糯的笑声洒满小院,陶陶的小脸扬着纯粹明媚、毫无阴霾的笑容,是这几日最放松自在的模样。
可当他的目光猝不及防扫到站在门口的邹红玉时,那抹明媚的笑容,在脸上瞬间寸寸僵死、彻底褪去!
孩童眼底的光亮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浑身猛地一僵,下一秒几乎是连滚带爬,尖叫着扑到沈晚棠身后,小小的身子死死贴紧她的后背,一双小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
“妈妈!救我!”
稚嫩的哭喊凄厉又绝望,带着极致的惶恐与颤抖:“我不要!我不要跟他们走!妈妈救救我!别让他们带我走!求求你了!”
“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我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我再也不调皮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别送走我!我不走!我真的不走!”
小小的身子抖得如同狂风里的筛糠,牙齿都在不住打颤,哭声哽咽破碎,满是被压抑许久的恐惧与无助,听得人心头狠狠一揪。
邹红玉脸上刻意装出来的温柔笑意,瞬间彻底僵在脸上,尴尬又难堪。
她强压下心虚,努力放软语调,试图安抚受惊的孩子:“陶陶,别闹。阿姨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你爸爸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工作特别忙,不能分心。我们不能给他添麻烦,你乖乖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我之前有些地方做的不妥,让你不高兴了,我保证以后做什么都会照顾到你的情绪,保证不会让你再生气,你相信我好不好。”
这番温柔说辞,半分安抚不了陶陶。
孩子像是被吓到极致,死死躲在沈晚棠身后,脑袋埋得深深的,不敢抬头看她一眼,只剩下止不住的呜咽颤抖。
一旁身形挺拔的孟卫国上前一步,身姿端正沉稳,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磊落,语气诚恳又带着歉意:“沈同志,这些日子,多谢你悉心照料陶陶,给你添了太多麻烦。这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日后但凡你有需要,我孟卫国在所不辞。”
说着,他递过来不少东西,包括一些钱。
随行的公安连忙适时开口解释:“沈同志,情况我们都核实清楚了。孩子是生日当天,和继母邹红玉同志闹了点小矛盾,一时赌气离家出走。邹红玉同志家中还有襁褓婴儿要照料,一时疏忽,没及时跟上,等发现孩子不见时,已经晚了。”
“如今双方家属都到场,事情原委清晰,孩子家属也没有任何异议。今日便可将孩子交还,往后孩子的事宜,就和沈同志没有半点关系了。”
沈晚棠神色沉静从容,抬手打开堂屋的大灯,暖白的光线瞬间照亮整间屋子,驱散了满屋的昏暗。
她从容拿出干净碗,逐一倒上温水,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几位先坐,喝口水歇歇。在交还孩子之前,我有几句话必须问清楚。”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后方的邹红玉,目光无意间扫过沈晚棠的脸庞。
只是匆匆一眼。
她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
瞳孔骤然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下一秒,她喉咙里挤出极致惊恐的尖叫:“啊!鬼!鬼啊!”
凄厉的尖叫声刺破寂静的屋子,尖锐又刺耳!
她双腿发软,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踉跄着跌撞在冰冷的土墙上,后背狠狠抵住墙面,浑身剧烈颤抖。
大颗大颗的冷汗混着恐惧的泪水疯狂滚落,眼底是深入骨髓、濒临崩溃的惊惧,整个人吓得几近脱力。
这张脸!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站在前方的孟卫国,闻声猛地转头,目光直直落在沈晚棠的脸上。
只是一眼,这位久经沙场,杀伐果断、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铁血军人,身形骤然僵住!
那双沉稳锐利、历经风雨的眼眸,瞬间涌上滔天的震惊、狂喜、痛苦与失而复得的滚烫情绪,复杂到极致。
他所有的沉稳克制尽数崩塌,失控般大步冲上前,伸出手臂猛地一把抱住沈晚棠,嗓音嘶哑颤抖,带着压抑数年的哽咽:“温言!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沈晚棠瞬间愠怒,心底骤然生寒。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将失态的男人狠狠推开,力道决绝,眼神清冷疏离,:“同志,请你自重!”
“就算认错人,也不该如此无礼唐突!”
孟卫国被推得踉跄半步,依旧死死凝望着她的眉眼,目光滚烫又痴迷,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痛楚与执念,久久无法回神。
靠墙的邹红玉依旧浑身发抖,泪眼婆娑,小心翼翼、带着极致的恐惧打量着沈晚棠,声音颤得不成样子:“你……你真的……真的不是温言?”
“我不是。”
沈晚棠语气平静坚定,一字一句清晰作答,“我叫沈晚棠,自幼在沈家长大,从未认识你们,更从未听过温言这个名字。”
说完,她不再理会二人的失态,转头郑重看向两位公安同志,目光坦荡,字字铿锵,带着护着孩子的坚定:
“两位同志,我有疑问。”
“陶陶年纪这般幼小,毫无自主生存能力,仅仅是生日和大人发生一点小矛盾,为何会独自离家出走这么久?”
“既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矛盾,为何家里迟迟没有寻人,拖到今日才找上门来?”
“这几日我照料孩子,清晰看到他身上藏着不少新旧交错的细小伤痕!”
“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带伤,日日惶恐不安,见了陌生人都愿意亲近依附,唯独对自己的后妈惧怕到浑身发抖!这真的只是小矛盾吗?”
“今日若是草率将孩子送回,没人查清真相,没人护住他,下次孩子若是再受委屈、再走失,万一遭遇不测,谁能担得起这条鲜活的小生命?!”
两位公安对视一眼,眼底皆有愧疚与了然。
他们心底早已隐隐察觉事情并非家属说的那般轻巧,只是先前家属说辞完整,无从深究。
此刻被沈晚棠一针见血点破,当即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邹红玉,语气严肃:“邹同志,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实情,请你如实交代清楚!”
邹红玉脸色一片煞白,心口慌乱不止,下意识捂住小腹,满眼无助地转头看向孟卫国,试图寻求庇护。
可此刻的孟卫国,所有心神都牢牢锁在沈晚棠身上,失魂落魄,眼神空洞,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求助。
邹红玉心下一凉,只能硬着头皮,咬着唇牵强辩解,语气漏洞百出:“当日……当日是陶陶生日,我不小心弄坏了他亲生母亲的一张旧照片,我已经立刻道歉了!可他还是哭闹不止、不依不饶。”
“我当时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实在分身乏术,只能先去哄小的。等我安顿好孩子回头,陶陶就不见了。”
“他平日里经常出门玩,我以为他只是闹脾气出去转转,很快就会回来,谁知道他居然真的赌气跑远了!我带着襁褓婴儿,行动不便,根本没法四处寻人,我也很着急!”
辩解完毕,她立刻挣脱墙面,快步上前想去拉扯陶陶,试图强行抱过孩子,摆出一副慈母姿态:“陶陶,我辛辛苦苦养了你两年多,就算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也尽心尽力了!你别这么怕我!”
她转头看向沈晚棠,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带着倒打一耙的恶意:“沈同志,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难处!”
“说到底,是你纵容孩子喊你妈妈!他认错亲人,你不纠正、不制止,任由他对你产生依赖!严格来说,你这就是变相拐带孩子!”
这话恶意十足,颠倒黑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