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泥胎财神
第240章 泥胎财神 (第1/2页)沈砚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
“沈调研员,您二位先坐,屋里乱,别嫌弃。”
周富贵迈过高高的红木门槛,两只脚拖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正厅里头宽敞得很。
厚重的金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头正午的日头挡了个干净。
屋顶没开大灯,只有靠墙的几盏壁灯泛着昏黄暗淡的光晕。
大厅中央摆着一套昂贵的花梨木沙发,茶几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几个喝剩的空药瓶东倒西歪扔在烟灰缸旁。
一股子发苦的草药味,混着那股甜腻得让人发呕的浓香,在密闭的屋子里来回打转。
“周老板客气了。”
沈砚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顺势坐在单人沙发上。
两名水卒化作的精壮小伙立在沙发后头,眼珠子微微转动,暗中打量着四下里的动静。
周富贵哆哆嗦嗦走到饮水机旁。
他枯瘦的手指捏着一只纸杯,按在热水开关上。
“啪嗒。”
热水混着白汽流进纸杯里,他的手抖得厉害,滚烫的开水泼出来几滴,溅在手背上。
可周富贵像是浑然不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走过来,小心翼翼搁在沈砚面前的茶几上。
“家里……没备什么好茶,您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周富贵坐在对面的长条沙发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睡袍布料。
他的身子佝偻着,干瘪的面皮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层惨白。
“周老板,方才进门的时候,我看院子里的花草全枯了。”
沈砚端起纸杯,指尖感受着水温,语气温和随意。
“这偌大一座庄园,怎么连个打扫的阿姨都没请?”
周富贵听到这话,整个人猛的打了个哆嗦。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走……全跑光了。”
周富贵的声音发颤,眼眶里布满了猩红的细血丝。
“没人敢在老宅子里待着,给再多工钱也没人肯留下来送死啊。”
沈砚神色平静,轻轻放下纸杯。
“送死?”
“周老板这话从何说起?”
周富贵两只手捂住脸,干瘦的肩膀剧烈抽搐起来。
“造孽……真是我自个儿造孽啊!”
他放下手,眼角干涩得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调研员,我跟您说实话吧,那什么冷链补贴款,我早就顾不上了。”
“再这么熬下去,我这条老命也得搭在这屋子里!”
“出什么事了?”
沈砚身子微微前倾。
周富贵抬起浑浊发黄的眼珠子,四下里紧张地扫了一圈,声音压得极低。
“大半年前,我跑南方走私水产,在一条暗渠边上遇着一位云游的高人。”
“那高人见我生意受阻,说我命里缺了一道大偏财。”
周富贵咽了一口唾沫。
“他收了我五十万定金,给我请回来一尊特别灵验的‘偏财神’。”
“说只要天天用上好的甜檀香供着,早晚三炷香,就能保我财源滚滚、福泽三代。”
沈砚眉梢微微一动。
“后来呢?”
“后来……神了!”
周富贵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刚请回来的头两个月,我接连拿下了三个大水库的独家承包权,冷链车队一路畅通,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天天往上翻倍地涨。”
“大半年时间,我净赚了上千万啊!”
说到这儿,周富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恐惧顺着他的瞳孔深处疯狂溢出来。
“可钱刚赚到手,家里……就开始死人了。”
周富贵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里,指甲缝里渗出了血迹。
“先是我那身子骨硬朗的老娘,半夜里跟中邪一样从床上爬起来,自个儿跳进干涸的水池子里,后脑勺砸在假山上,当场就咽了气。”
“过了不到一个月,我老婆在厨房做饭,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吐黑血,送到医院人早就凉透了。”
屋里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上个月……我那两个儿子拉货回来,大白天的在盘山公路上开着车,莫名其妙冲下两百米深的断崖,连副整尸首都拼不齐啊!”
周富贵双手抱住脑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找过道士,也请过南方的风水先生。”
“可那些人刚踏进院子,符纸当场就自燃成了灰,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连定金都不要了。”
周富贵抬起头,满脸绝望地看着沈砚。
“我快被逼疯了啊!”
周富贵指着身后的过道,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这半个月里,每天一到后半夜两点半,后头那间屋子里……就会传出声音。”
“什么声音?”
沈砚语气低沉。
“咀嚼声。”
周富贵浑身颤抖得像一片落叶。
“嘎吱……嘎吱……”
“像是有什么东西蹲在神龛底座里头,一口一口嚼着骨头渣子,一边嚼还一边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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