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沈砚归家,心结化丹
第296章 沈砚归家,心结化丹 (第1/2页)沈砚抱着那摞案卷,退出了水府正殿。
他停在回廊拐角处,抬手揉了揉自个儿的发紧的眉心。
“沈先生,你这是要回屋?”
一道清脆利落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陈清手里拎着擦拭干净的分浪枪,刚从演武场那边巡视过来。
她身上那套软甲泛着水光,整个人精神头十足。
沈砚收住脚,勉强笑了笑。
“老爷刚才发了话,让我把手头的烂账放一放,赶紧回去闭关结丹。”
陈清停下步子,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老爷说的在理,你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整天趴在桌上算账,骨头都快生锈了。”
她单手把长枪立在地上,语气干脆,“要是缺什么护法的物件,直接言语一声,巡河府兵那边我替你盯着,出不了乱子的。”
“多谢陈将军。”
沈砚拱手作了一揖。
陈清摆了摆手,也没多废话,扛着长枪径直朝前殿走去。
廊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白净修长的十指。
丹田深处那枚假丹还在缓缓转着,可每转半圈,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绳在扯着他的神识。
优点堵得慌。
他心里明白,这不是功法的问题,也不是灵泉灵气不够浓。
而是心头那一层凡尘旧事,始终没彻底掀开。
沈砚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转过身,没往后殿的打坐静室走,而是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色水汽,顺着出水口的暗流钻了出去。
出了护府大阵,水汽一路往上浮。
傍晚时分,凡间的日头已经沉到了西山背后。
天边烧着一层灰红色的晚霞。
沈砚收敛了周身所有法力波动,踩着一团极淡的白雾,悬在上空。
往下头看去,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大宅院。
青砖黑瓦,飞檐斗拱,是新式的徽派建筑,大门口挂着两盏新糊的红灯笼,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一个“沈”字。
沈砚站在树梢上方,静静看着大门前停着的三辆黑色轿车。
几个穿着整齐西装的年轻后生正忙着往下搬运成箱的货物,嘴里吵吵嚷嚷。
“慢点搬!这批南边的药材贵重得很,摔破了角,老爷子非拿拐杖抽你们不可!”
前院的青石板地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管事正在高声吆喝。
沈砚看着那管事的眉眼,隐隐能瞧出几分自个儿当年的轮廓。
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后人。
正厅的厚布帘子被一个小厮掀了开来。
一位满头白发、身穿福字棉袍的老人,拄着黄杨木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老人的步履走得挺稳当,面色红润,眉宇间连半点病气都看不见。
沈砚的目光落在老人的心口位置。
那儿隐隐悬着一道淡淡的青色水纹印记,正是当初柳青赐下的那道龙王护身水印。
水纹在皮肉底下微微发光,将周遭散乱的阴邪晦气全挡在三尺开外。
沈家没有倒。
不仅没有因为当年他的含冤离世而败落,反而在玉河水府的暗中关照下,产业越做越大,成了这方圆百里有名的大善之家。
几个六七岁大的孩童在天井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沈砚站在半空,冷风吹起他青布长袍的袖角。
他看了许久。
原本以为心头会有一股子想要落泪的酸楚,可真看清了眼前的光景,胸膛里那口积压了多年的闷气,反倒一下子化开了。
活着的人有活着的路要走。
死过一次的人,也有自己的神道因果要去完善。
“平平安安的,就挺好。”
沈砚嘴唇动了动,低低吐出一句话。
随着这句话落下,他胸口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轻响,无声无息断了开来。
过去那些被沉冤迫害的委屈,那些对家族血脉的牵挂与愧疚,在这一瞬间彻底融化在晚霞的余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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