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诛心之局,白月光跪行遭唾骂(下)
第47章 诛心之局,白月光跪行遭唾骂(下) (第1/2页)那少年右腿明显跛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年轻妇人怀里还抱着一只牌位,牌位上用黑墨写着“先夫周成义之灵位”。
沈玉柔一看见他们,眼底最后一点强撑也开始崩裂。
年轻妇人红着眼,上来就狠狠啐了一口。
“你这个毒妇!”
她抱紧牌位,声音嘶哑得发裂:“我男人就是在你那药棚拿了药,吃完第二日便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那是排毒,说熬过去就好了!可我男人熬到半夜,活活熬死在床上!”
她说到最后,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抱着牌位跪倒在地:“若不是王妃娘娘替我查,我到今日还当他是命不好……原来,是你害的!”
那跛脚少年也扑通跪下去,咬着牙把裤腿挽了起来。
少年小腿上一大片青黑萎缩,筋脉扭曲得吓人。
“我阿娘带我去你那里求药,你说能治风寒入骨。结果我吃完药高烧三天不退,再醒来腿就成了这样!”少年眼里全是恨,“你还说是我底子差,是我命贱撑不住药性!”
一旁的老汉拄着拐,气得胡子都在抖:“我孙女那时候咳得厉害,你说你有神药,一副下去就好。结果孩子当夜断了气!我去找你要说法,你家门房把我赶出来不算,还骂我想讹银子!”
字字句句,像锤子一样往沈玉柔头上砸。
围观百姓原本还存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此刻却彻底炸了锅。
“竟死了这么多人?”
“这哪是神医,分明是草菅人命!”
“呸!我还曾去她的义诊棚前磕过头,当她是菩萨转世,原来是个披人皮的毒鬼!”
“先前京中传她能起死回生,怕不是也都是作假!”
沈玉柔狼狈地摇头,发丝粘在满是汗水的脸上,声音都变了调:“不是的!我只是想救人!那些方子……那些方子不是我改的,是下人,是药铺的人动了手脚,与我无关!”
“到这时候,还在拿下人顶罪?”沈南乔俯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那不如再看看这个。”
她从卷宗最底下抽出一封信笺。
信纸边缘已经旧了,落款却清清楚楚是沈玉柔的字迹。里头写着的,正是如何减掉主药、用最少的成本配出“见效快”的药,好让百姓惊叹她医术神奇。
沈南乔将信笺抖开,给围观的人看了个彻底。
“这是你亲笔写给回春堂掌柜的私信。你说,‘穷民命贱,只要当场见效,后头残不残、死不死,都有天命担着’。”
她一字一句念出来,午门外寂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下一瞬,像沸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
“命贱?”
“这贱人说咱们穷民命贱?”
“打死她!”
不知是谁先扔出一枚烂菜叶,啪地砸在沈玉柔脸上。
紧接着,臭鸡蛋、烂菜帮、泥块石子,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啊!”
沈玉柔尖叫着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石块砸破她额角,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方才那副楚楚可怜的仙子模样,转眼就碎得一干二净。
可没有人再怜惜她。
年轻妇人红着眼,上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你把我男人还给我!”
跛脚少年也扑过去,一脚踹在她肩上:“你不是说我命贱吗!那你怎么不去死!”
侍卫见场面将乱,长枪往前一横,把人和沈玉柔隔开,却并未真拦得太严。那态度,分明是只要不当场闹出人命,剩下的,随百姓发泄。
沈玉柔被砸得头晕眼花,趴在地上连连往后缩,嘴里还在本能地哭喊:“姐姐!姐姐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沈南乔立在原地,绛紫裙摆被热风掀起一角,眼底却像覆着千年不化的冰,“你这种人,也知道错?”
她想起前世。
也是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沈玉柔披着无辜柔顺的皮,一边窃走她熬了半月的药方,一边踩着她的名声替自己封神。后来那些本该属于她的功劳、她的救命药、她耗尽心血换来的医名,全都落进了沈玉柔手里。
而她自己,却被一步步逼到深渊。
那时候,谁听过她一句辩白?
谁又给过她活路?
如今不过是把她曾受过的,百倍还回去罢了。
沈南乔抬手,王府管事立即又呈上一卷纸。
“还有一件事,想必诸位也该知道。”她声音清冷,清晰地压过所有喧哗,“相府今日已经传出话来沈玉柔德行败坏,残害百姓,辱没门楣,自今日起,逐出族谱,与沈家再无半分干系。”
这话一出,沈玉柔整个人猛地僵住。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哭声都停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父亲不会的,父亲不会不要我……”
沈南乔淡淡看着她:“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太子废了,东宫倒了半边,你这颗棋子也就烂了。相府不是不要你,是嫌你脏,怕你牵连全族。”
沈玉柔眼里的光,终于一点点灭了。
她这辈子最倚仗的,不是医术,不是容貌,而是身后那层相府血脉,是太子对她的偏爱,是旁人眼里那层“仙子”般的体面。
如今,名声没了,东宫没了,连沈家都亲手把她推出去挡刀。
她忽然明白,自己是真的完了。
“沈南乔……”她抬起头,脸上血污和泪水混成一片,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疯癫,“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毁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