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旧仆疑云,一本故意留下的假总册(下)
第95章 旧仆疑云,一本故意留下的假总册(下) (第2/2页)“老奴遵旨!”赵福全躬身应命,双手小心翼翼地收起木盘里的账册与印章,在黑甲卫的护送下退了出去。
待正厅内只剩下萧夜寒、沈南乔与苏伯言三人时,一直守在门外的玉竹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极其凝重。
“娘娘。”玉竹压低声音,手中捧着一只扁平的紫檀木针线匣子,“方才按娘娘的吩咐,奴婢带着人在后院药房与绣房暗中排查,在青黛姑娘从前住过的偏房床板暗格里,搜出了这只药匣。”
青黛早在东宫案发时便已被处决,但她在王府潜伏数年,遗留的杂物一直未曾彻底清空。
沈南乔接过药匣,指尖在匣子底部的黄铜包角处微微一按。
“咔哒”一声,底板弹起,露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用蜜蜡封裹的薄如蝉翼的桑皮纸。
沈南乔挑开蜜蜡,展开纸条。
纸条上没有多余的字迹,只用朱砂极其工整地绘制了一张皇宫太极殿封后大典的百官座次图,而在座次图的最下方,用极细的飞白体写着五个小字:
“沈家宗祠见。”
沈南乔看着那行字迹,指节微微收紧。
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不是沈敬元,也不是沈清柔,而是出自她生母苏晚棠当年亲手教导过的笔法。
“沈家宗祠……”苏伯言眉头紧锁,“相府倾覆之后,沈家宗祠早已被官府查封贴了封条。那处除了沈氏历代祖先与姑母的牌位,空无一物,为何会有人在青黛的暗格里留下这个信条?”
“因为沈敬元不知道真正总册的下落,但有人知道。”沈南乔将纸条悬在旁边的烛火上方,看着火苗将纸张迅速吞噬化为灰烬,“沈梅若在尚衣局下毒,青黛在王府留信,这背后握着线头的人,在引我去沈家宗祠。”
萧夜寒伸手握住沈南乔微凉的指尖,凤眸中冷芒乍现:“朕陪你去。”
“不必带大队人马。”沈南乔抬眸看向他,“沈家宗祠在城南桂花巷,那里多是旧勋贵的祖祠,若大张旗鼓调动禁军,反而会惊动藏在暗处的人。
带上周嬷嬷和夜风即可。”
萧夜寒点头:“好。”
……
半个时辰后,城南桂花巷。
夜色深沉,秋风扫过青石板路,卷起漫天枯黄的落叶。
沈家宗祠的大门上贴着刑部盖着鲜红大印的封条,两枚生铁大锁在风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夜风如同一道青烟般掠过高墙,无声无息地从内侧挑开了沉重的门闩,拉开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沈南乔一身墨色斗篷,在萧夜寒的护持下迈过高高的门槛。
周嬷嬷提着一盏用黑布遮了半边的防风灯笼,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脚步轻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宗祠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年香烛与发霉木料的气味。正殿之上,密密麻麻供奉着沈氏宗族数百年来列祖列宗的黑漆金字牌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然而,在供桌最下方靠左的偏僻角落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块没有涂抹金漆、只用素白梨木雕刻的牌位——“沈门苏氏晚棠之位”。
沈南乔走上前,在牌位前停下脚步。
她没有下跪,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牌位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随即又被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
“周嬷嬷。”沈南乔低声开口。
周嬷嬷连忙上前,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娘娘……大夫人的牌位,当年是老奴亲手求了相府的管事,才勉强塞在这角落里的。柳氏当年不许大夫人入正席,连香火都不给供奉……”
沈南乔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牌位冰凉的木纹。
当她的手指滑到牌位底座与供桌接缝的暗槽时,指尖敏锐地触碰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铜铆钉。
沈南乔眼神微凝,指尖用力向下一按,同时顺时针转动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