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空宫留帖,中宫旧印指向谁(下)
第99章 空宫留帖,中宫旧印指向谁(下) (第2/2页)“微臣领旨!”姜砚白抱拳,迅速领命而去。
“谢云峥何在?”萧夜寒转头看向殿外。
少将军谢云峥甲胄铿锵,阔步入殿,抱拳躬身:“末将在!”
“传朕手谕,由你全权统领京营与皇城禁卫,维持明日封后大典的外围防务。”萧夜寒目光凌厉,字字如铁,“长春宫之事,对外只称废后旧疾复发、移居别苑静养。明日早朝与封后大典照常举行,任何人若敢在大典前妄议内廷、散布宫变流言者,立斩不赦!”
“末将遵旨!”谢云峥领命,神色肃然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归于平静,唯有冷风刮过破碎的窗纸,发出呜呜的咽鸣。
萧夜寒转过身,深邃的黑眸落在沈南乔脸上,眼中翻涌的戾气在触及她清澈目光的瞬间化作了一抹深沉的克制:“南乔,明日大典在即,朝中旧臣与世家暗流涌动。朕必须留在金銮殿与乾清宫,压住满朝文武的非议,稳住前朝九卿。但废后手里的东西,事关你生母与苏家当年的冤案……”
“我知道。”沈南乔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从容而又冷冽的浅笑,“前朝由你来镇,这暗处的蛇虫鼠蚁,由我来引。”
她伸手将袖中的请帖轻轻展开,目光停留在背面平整的泥金纸面上:“他们费尽心机布下这局,无非是想在大典前将你我分化击破。你若离宫去追,便是擅离皇位、乱了新朝大统;我若坐视不理,便是将母亲当年的真相弃之不顾。既然他们把这张请帖送到了我手上,那我便顺着他们的意思,去会一会这位深宫旧主。”
帝后二人四目相对,没有多余的解释与犹疑,只有多年并肩作战磨砺出的绝对信任与默契。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细的环佩叮咚声。
宋砚舟一身墨绿色的便袍,手里握着一根黄铜信筒,步伐极快地跨过殿槛。他脸上惯常的慵懒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娘娘,万宝阁京畿暗线刚刚截获了一道绝密消息。”
宋砚舟走到沈南乔身前,将信筒中的密绢抽出,压低声音道:“半个时辰前,有人持中宫旧凤印的私令,通过地下黑市一口气在通州、卢沟桥与房山三处暗口买下了整整四十张出城关防路引。但诡异的是,对方既没有租赁车马,也没有调动镖局护送,反而派了一名不通武艺的哑巴挑夫,用一辆极破旧的独轮推车,将一只装过极北草药的空黑铁箱,大张旗鼓地送往了城西三十里外——沈家那座早在一月前就被大理寺查封的西山旧庄!”
沈南乔眉梢微挑:“沈家西山旧庄?”
“正是当年沈敬元私设暗牢、关押赵嬷嬷的那座荒庄。”宋砚舟沉声道。
沈南乔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手中那张泥金请帖上。
她伸出指尖,灵泉内息微吐,一股极温热的气流自掌心缓缓透入请帖之中。
受热的泥金宣纸在微弱的光线下逐渐发生变化,原本金光闪闪的纸背上,借着隐形药墨的显影,缓缓浮现出两行极细微、带着干涸血迹的瘦金体小字:
“欲知苏晚棠为何必死,独自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