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旧帝一字,萧夜寒烧掉了替兄遮丑的诏书(上)
第116章 旧帝一字,萧夜寒烧掉了替兄遮丑的诏书(上) (第2/2页)正当屋内气氛陷入僵局之时,密库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夜风领着一名身穿灰布太监服、佝偻着身子的老太监走了进来。那老太监身上带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檀香与陈腐气味,正是失势后被幽禁在慈宁宫的太后身边的亲信,李德全。
“老奴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李德全扑通跪地,双手颤巍巍地高举起一只极其精致的檀木小盒。
“太后让你来做什么?”萧夜寒眼神冰冷,没有让他平身。
“回陛下,太后娘娘听闻……听闻清理先帝密库,特命老奴送来此物。”李德全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道,“太后娘娘说了,先帝纵有千般不是,也已龙驭宾天。皇家可以有昏君,但绝不能有卖民求荣的丑闻,这关乎的是整个宗室的体面与大燕的国本。”
李德全将檀木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赫然放着小半卷泛黄的羊皮残卷:“太后娘娘愿将当年太医院私藏的《女医秘录》最后半卷索引交出,只求陛下……只求陛下将那本关于苏夫人的奏折,连同当年的旧事,永久封存、付之一炬。就当……就当是为了新朝的稳定,为了天家最后的体面。”
用半卷医书,换一个女人的沉冤永远不见天日。
这是皇权最习惯、最娴熟的交易方式。
“好一个为了天家体面。”
沈南乔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冷的嘲弄。
她没有看那檀木盒子,而是缓步走到长案前,伸手拿起了那本重如千钧的奏折。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纸张的边缘,没有暴怒,没有失控,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唯有绝对的清醒。
“本宫拒绝。”
沈南乔的声音清越而坚定,掷地有声:“我母亲的命,不是皇权天平上可以任意加减的筹码。十五年前,旧帝想用她换十年的边关太平;十五年后,太后想用这半卷医书,换皇家一块遮羞布。本宫今日若是答应了,便是第二次将我母亲摆上供桌,发卖了她的灵魂!”
李德全大惊失色,连连磕头:“娘娘三思啊!若强行揭开,宗室必定闹事,朝野定会动荡啊!”
“闭嘴。”萧夜寒冷冷吐出两个字,威压如山,压得李德全瞬间瘫软在地。
沈南乔转过身,向陈怀恩伸出手:“陈大人,琉璃镜借我一用。”
她接过琉璃镜,将那本奏折在灯下完全摊平。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个刺目的“允”字上,而是顺着奏折中缝那极其隐秘的装订线,一点一点地向下排查。
“梁大人方才说,证据链断了。没有回执,无法定罪。”沈南乔一边查看着折缝,一边冷静地分析道,“但诸位请看这里。”
她用一根极细的银针,挑开了奏折中缝的一处细微纸屑:“这里有极新鲜的断茬。说明原本这本奏折后,是附带了执行回执的,只是被人后来小心翼翼地撕去了。结合此前我们在旧庄起出的苏氏诊录与沈怀安的供词,当年的真相,绝非旧帝一人之罪,而是多方势力的疯狂倾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