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二十六章 林思邈
第两千六百二十六章 林思邈 (第2/2页)直接以活人修士为材,抽其真灵、控其肉身,还能保持原本修为境界不坠……
“这不可能!”
李墨白摇了摇头:“活人怎么可以被炼制成傀儡?除非是用尸体,但那已经是死人了,更不可能瞒过王都的检测……”
“老夫也只是说出一种推测罢了。”林思邈淡淡道。
“那其二呢?”李墨白追问。
“其二……”林思邈略微一顿,眼中金芒明灭,“她们或许是自愿的。”
“自愿?”李墨白眉头微皱。
“东韵灵洲修真界中,曾流传一门唤作‘九子同心’的古老秘术。修此术者,需寻得九位修为相若、心意相通之人,九人同参共修,以秘法将部分真灵本源献出,熔铸为一,存于某件特殊法器或某人体内。如此,九人可短暂‘同心同念’,发挥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合力一击。”
林思邈指尖轻叩玉匣边缘,声音低沉:“但这秘术代价极大。献出的真灵本源无法收回,用不了多久,九人便会失去自我,最终沦为承载那道‘共念’的容器……”
石厅内一时寂静。
井口寒气袅袅升腾,与空中悬浮的瓶罐微光交织,映得林思邈的面容晦明不定。
李墨白沉默片刻,摇头道:“林老所言,实在太过骇人听闻。那‘九子同心’之术,献祭真灵、泯灭自我……这简直比死更可怕。真有修士甘愿如此?”
“此术诡异至极,老夫只是把所有可能呈现在你面前。”
林思邈收回手掌,将那支乌木珠钗放入了储物戒中,“至于真相如何,还需更多线索佐证,但那是你的事情了……”
李墨白听后,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无论是被强行改造,还是自愿献祭,这幕后之人都必定图谋甚大,且手段诡异莫测。
“对了……”林思邈又补充道:“如果能找到这九人缺失的那部分真灵,或许就知道是谁在幕后谋划这场刺杀了。”
李墨白闻言,眼中思索之色更浓。
就在他沉吟之际,身侧李希然的袖中,那一直在飞速旋转的罗盘指针,终于停了下来!
指针笔直地指向远处高空。
那里,悬浮着一个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小陶罐。
罐身不过拳头大小,表面粗糙,无符无纹,混在周围那些宝光隐隐的瓶罐之中,显得格外寒酸。
若非罗盘指向,任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李希然唇角微扬。
她转向林思邈,语气轻快:“林老,在下可否从您这儿取走一物?”
“你想要什么?”林思邈笑问道。
李希然抬手,纤指遥点穹顶那只漆黑陶罐。
林思邈顺着她所指望去,眉头不由一挑,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你要那个?丫头,你可知那罐中所盛何物?”
李希然神色坦然,笑意清浅:“不知。”
“不知?”林思邈声音拔高了几分,“不知你也敢要?”
“正是。”李希然点头,语气轻快,“晚辈就是瞧着它顺眼,心中喜欢。林老,给句痛快话罢——允,还是不允?”
洞府中一时静默。
林思邈凝视李希然片刻,又转头望向那漆黑陶罐,眼中神色变幻不定,似在权衡什么。
良久,他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
林思邈衣袖一拂,一股无形之力托起那黑陶罐,缓缓飘落至李希然面前。
“你既是她的朋友,老夫……没有理由拒绝。”
他目光扫过陶罐,又深深看了李希然一眼,意味深长道:“此物封存已久,连老夫都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你既要取,便拿去吧。只是……用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李希然点点头,双手接过陶罐。
罐身触手冰凉粗糙,重量却极轻,仿佛空无一物。
她并未立刻探查,只将其收入储物戒中,朝林思邈躬身一礼:“多谢林老成全。”
林思邈摆了摆手:“若无他事,二位请回罢。老夫还需推演残方,不便久留外人。”
李墨白却在这时上前一步,拱手道:“林老且慢。在下……另有一事相求。”
“哦?”林思邈抬眼看他,“何事?”
李墨白略作沉吟,声音压低了几分:“林老可曾听闻……‘蚀心蛊’?”
“蚀心蛊?”
林思邈眉头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那不是你们琅玕崔氏的秘传蛊术么?怎么反倒问起老夫来?”
洞中悬浮的瓶罐微光流转,映得李墨白面色明暗不定。
他轻叹一声,语气沉郁:“不敢隐瞒林老。此蛊……如今正种在我丹田之中。”
“什么?”林思邈坐直了身子,目光如针般刺来,“崔家嫡脉,竟被自家秘蛊所制?此话从何说起?”
李墨白叹了口气:“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晚辈此番远赴王都联姻,族中有人不愿见我好过,暗中做了手脚。此事关乎崔家颜面,晚辈无法声张,所幸身上带了缓解之药,才不至于立刻暴毙……但也无法根除,久闻林老乃当世药王,故冒昧恳请,望林老能施以援手。”
言罢,深深一揖。
林思邈眯起眼睛,打量着李墨白,半晌,才嗤笑一声:“世家大族,果然污糟事多。连嫡脉长子都敢下手,你们崔家倒是出息了。”
他顿了顿,复又摇头:“崔家丹术、毒术皆不弱于老夫,此蛊既是你们崔家秘传,解法自然也握在崔家手中。外人想要破解,谈何容易?”
“晚辈明白。”李墨白神色恳切,“不敢强求林老立时破解,只求林老能为晚辈指条活路。”
说罢,自袖中取出一枚青冥云纹丸,置于墨玉台上。
“晚辈偶然发现,此物中似有某味成分,能引动晚辈体内蛊虫异动。不知……是否对解蛊有所助益?”
“哦?”
林思邈眸光一动,拈起那枚碧莹莹的丹丸,置于眼前细细端详。
初时,他神色尚有些漫不经心,但看了数息后,眉头渐渐蹙起。又凑近鼻端轻嗅片刻,眼中竟露出几分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