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理所当然
第一百六十三章 理所当然 (第2/2页)杨夷光自是欲与陈珩论道一番,交流些修行易数时的心得体悟————
接下来,因陈珩问起斋中上师之事。
随邓植等人纷纷开口,陈珩亦是知晓了如今的甲辰斋其实并无上师。
「韩上师乃是斗部中人,这位精通玄典,熟谙道论,不仅是正统仙道,便连鬼道、武道的诸般精要,这位亦有所涉猎。」
这时一个名为俞放的白衣男子对陈珩开口,语声里有一丝惋惜:「虽说能为斋中上师者,皆是非凡之士,但似韩上师这般人物,亦的确少有,说来陈真人是擅长剑道?」
俞放又将手一拍,摇头道:「而韩上师正是剑道好手,真人来迟一步,着实可惜了!」
「韩上师去职固然可惜,但接下来的上师想来也并非凡俗,更何况在讲院内的景昭观」中,每日皆有大神通者坐值。」
未等陈珩开口,忽有一道声音在旁响起。
自入座以来,便一直话语不多的束朗微微摇头,说道:「如我前番在鬼道修行上遇得一处障关,正是在景昭观」内得了提点。
陈真人将来不妨去那观中走上一趟,料想应不虚此行。」
陈珩看他一眼,口中称谢。
束朗心下轻叹一声,面上倒无什麽异色,只是回了一礼。
陈珩既入了甲辰斋中,自也意味着斋首之位,是与束朗无缘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宋经世传出移斋之意,想来终无人能够再压自己一头。
正在束朗只觉时运当头之际。
值此大好关头,却偏横空杀出了陈珩这等过江强龙————
说不惋惜。
那不过是自欺罢了。
不过以束朗气度,还不至为了此事而耿耿於怀。
既木已成舟,那再如何多想,亦无济於事。
还不如静待来日,免伤心神————
其实除去那座「景昭观」外,讲院的诸位司业还会不时召集诸斋修士,开坛讲法。
如再过两日,便是那位刘司业的升座宣经之期。
此事在敦明宫中,陈珩已听那位监丞胡信提起过。
而今束朗等人再说起时,这些修士面上大抵皆有一抹期盼之色。
依照旧例,讲院的司业亲宣道法,不仅是意味着可以面承教诲,更往往伴随着不俗机缘。
虽还不知那桩机缘究竟为何物。
但再过两日,一切便可见分晓了!
尔後陈珩又与斋中修士闲谈一阵,在天光渐移,众人慾离亭告辞之际,忽有一人持樽起身,对陈珩当先一敬,继而道:「贫道付名德,还有一事欲请教真人,不知真人可否赐教则个?」
陈珩看他一眼,只是转念一想,他心下便也有了几分计较,道:「付道友但说无妨。」
「陈真人果真痛快!」
付名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开口:「陈真人能入甲辰斋,固然是斋中之幸,只是对於这甲辰斋首之位,不知真人是如何着想?」
这话一出,场中气氛忽就有些微妙。
汤玄双目一眯,栾秀一时无言。
至於束朗瞥了那付名德和他身旁的修士一眼,脸上表情似是见怪不怪了,倒不见什麽动容之色。
如今在这亭中的甲辰修士共有九位。
除陈之外,便是束朗、杨夷光、金袍少年卢旻、汤玄、邓植、栾秀以及付名德和他身旁那女修苗芸。
其实自入亭以来陈珩便有所觉察,付名德和苗芸这两位似对自己的到来反应有异,与束朗一般,俱是开口不多。
对於其内根底,因在敦明宫中看出斋中修士的名册,陈心底其实已是隐隐有猜想。
此刻因付名德问起,陈珩微微一笑,直白道:「既是来了此斋,那甲辰斋首之位,陈某自当取之。」
——
陈珩开口时虽是辞气温煦,面上含笑,使人如沐春风。
但他话语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严之意,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叫闻者无不肃然,神色忽郑重了不少!
而在场中诸修中,唯有九真出身的汤玄并不算太惊凛,默然片刻後,反而缓缓点了点头。
同为胥都的丹元真人,虽在皇老社稷图中未能与陈珩对上。
但陈珩独斗阴、吕联手,最後以太乙神雷一锤定音的场面,汤玄却是在外看了个真切。
胥都曾经的金丹第一人一有此气魄,自是当然!
若陈珩还未见过宋经世,他便在此事上率先退了一步。
且不论阴、吕二人作何感想,便连汤玄这等丹元真人,也会大感错愕!
「真人可知,当今甲辰斋首乃是宋真人?」
付名德缓声言道:「虽宋真人近来有移斋之意,不过这一年——
」
这话还未说完,但见陈珩一眼扫来。
虽在陈珩面上不见什麽异色,但付名德心头还是莫名一沉,背脊莫名有股寒意窜出,不觉瞳孔微缩。
「宋经世宋真人,雷部悬象署的司榜录事,亦是当今的甲辰斋首。」
陈珩淡淡言道:「付道友欲言之事我方才已然知晓,只是陈珩对欲求之物,向无不取之理。
届时宋真人若有意的话,我亦有心领教一番他的无极真雷!」
付名德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在向陈珩行了一礼後,他便与苗芸起身离亭。
能进入到甘露讲院内修业,付名德在外间自也是一号人物。
既已得了确凿答案,那他目的已是达成,若再纠缠,付名德也知是自取其辱。
「好气魄————」
「"
束朗暗暗点头过後,将心绪压住,并不多言什麽,同样拱手告辞。
之後陈珩与一众斋中修士依次作别,待到轮至汤玄时,这位九真真传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开口,认真道:「陈真人,那位宋经世绝非易与之辈————」
迎着陈珩目光,汤玄苦笑一声:「我曾向这位讨教过数回,但全然未逼出他什麽底细,便连先天魔宗的余黄裳,纵杀招尽出,亦是在他手底败得凄惨。
而宋经世除去无极真雷外,他身上那门金光大遁同样不俗,讲院内一些高明剑修都在此道上吃了亏。
我知真人神通广大,非汤某心思可以揣度,但将来斗法时,还是需谨慎一二!」
陈珩闻言点一点头,示意知晓。
在与汤玄又交谈了几句後,待汤玄出言告辞,陈珩亦在侍者引领下,向他在斋中的居所行去。
「无极真雷吗?」
陈心下略略一动:「不知雷部的这门无上秘传雷法,同法圣天的那玄霄真雷相比,究竟如何?又是有如何玄异?」
此念起时,连陈珩不免亦起了些兴致。
而这一战想来也不会太远。
到得那时。
想必便可见个分明了!
忽忽间一晃眼,便是两日过去。
这一日,在甲辰斋中。
本在静坐中的陈珩忽心有异动,他眼帘一抬,便徐徐收了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