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灵枢解兵秘咒
第一百七十章 灵枢解兵秘咒 (第2/2页)此刻眼见剑光已呈合围势头,布满四下虚空。
宋经世心下在感慨一声後,当即手捏法诀,自袖中放出来一只玉质笔筒。
於金丹、元神甚至返虚境界,大派正传修士间的斗法,虽多还是以神通手段来彻底定夺胜负。
但法器同样是重中之重,不可轻忽。
此物对外间真人而言是桩难得珍物,堪称可遇不可求。
而在大派正传眼中,他们虽都是人手一件甚至数件,可谓人人皆有。
但在高明之士手中,若运使时节得当,法器同样可以作为一锤定音的手段,一举扭转局势!
宋经世眼下祭出的法宝名为「关元伏剑筒」,顾名思义,此是一类收剑制剑之宝。
宋经世自不指望仅凭一桩法器便能抵御陈珩的阿鼻。
但仅需牵制则个,那他稍後自可施出手段,行那扭转乾坤之事!
哗啦一声,随那伏剑筒忽发出一股偌大吸力,本是朝宋经世疾斩而去的密密剑光便消去不少,好似众流归海,叫宋经世面临的压力骤然一轻。
但不待他再度发力稳住局面,远处忽有一声长笑遥遥传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宋真人也接我一记神通。」
霎时间,天地之间忽有一道煌煌紫光透起,云上云下皆闪奇辉。
入目之处,只见一片百丈澎湃雷潮正横扫而来,似要涤去诸秽,至阳至清!
「玉宸的紫清神雷吗?」
宋经世眸中精光一放,喝道:「来得好!」
他身上忽然银光萦绕,同样是抬手劈出一记雷法,正正迎上!
雷部三十六神通之一司空天雷!
下一个眨眼,紫清神雷便与司空天雷正撞一处。
茫茫海空之上只见紫银二色交织,足可熔石流金的焰光冲奔四散,叫底下海波都为沸水,搅起无边狂澜来!
不过这一击尚未落幕,又有两道身影悍然撕开层层焰光,以肉身对拼一处。
仅是几个呼吸之间,陈珩与宋经世便已交手了不下百合,快到不可思议!
即便是以卢旻的目力,亦需凝定心神,才能在瞬息万变中看清这两人的动作。
而在再度硬撼一记後,宋经世运足血气,强将身形於半空定住,寸步不退。
继而他张口一吐,一方约莫巴掌大小,四角皆有夔纹镂刻,底部刻有一个「镇」字的雷玺便近乎在肘腋之间,化流光一道,朝陈心口印去!
陈珩念头一转,顶门便有五乾坤圈现出,垂下滚滚烟幕,要将把那雷玺当空拦住。
不过在两宝即将相触之际,宋经世忽嘴唇翕动,运起一门玄法来。
兀然间,陈珩头顶的五炁乾坤圈没有任何徵兆,忽就光气尽敛,莫名变得惨白一片。
不仅仅是五炁乾坤圈,便连陈身着的玄御万殊法衣同样是受得了某类拘禁般,玄异大失。
在束朗等愕然的视线中,那方雷玺迳自穿透了乾坤圈与法衣两重守御,正正印向陈心口。
而司空天雷亦是轰然倾泻而出,与那雷玺几无先後,骤然划过长空,其中一派凛凛杀意,就连站立於战圈外的诸多修士都是为之蹙额动容,暗暗惊讶!
「灵枢解兵秘咒「」
在雷轰电掣之间,卢旻脑中忽闪过这个名字,瞳孔不觉深深一缩。
於此世之间,法器有真识,如人有元灵。
其器无识,同於死物,如其人失灵,则等乎行屍。
而器物之所以可开窍通神,非在胚骨,亦无关工巧,全在於内中一点先天真识。
此识一出,则器才得性命,才得转旋两仪之毂,调和一气之元,终成妙物之灵!
而灵枢解兵秘咒一这门无上大神通便可暂且蒙蔽法器的真识,切断法器与主人的那层感应。
卢旻知晓宋经世精通灵枢解兵秘咒,以往他也曾亲身体会过这门神通的厉害了,着实倍感头疼过。
但自宋经世修成元神後,这还是第一次,卢旻见他再度祭出此术————
这一刹。
光阴似被拉成一条长线。
即便是以卢旻的法目,亦只看得陈珩身形在滚滚天雷中仿佛朦胧了一刹,似虚若实。
只是不待卢旻再做细察,他视野所及已是被雷霆布满,轰隆之声震天动地,汇成了一片!
「这是————」
此刻在知微岛外,正凝目远眺的童子吓了一跳。
他瞪大双眼,却见身旁的薛敬、孔昉面上俱无什麽惊慌之色,他虽心有不解,但也只能将疑惑给暂且按下。
而同样是在观战的寇恕先、束朗在心下一讶过後,却是不约而同神色一正,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剑道七境。」
极天之上,宋经世微微皱眉,将雷玺召唤身侧,缓声言道:「如今境界下的剑遁,倒着实是神乎其技了————」
这话音落时,远远之处忽有剑光一现,然後陈珩身影便自剑光当中走出,衣袂当风,大袖飘飘,赫然未有分毫伤损。
「灵枢解兵秘咒,着实好一门役器之法!」
陈珩心下在赞了一声後,继而他看向宋经世,只淡笑一声道:「可惜我手中的阿鼻无灵,宋真人这门神通,看来是难对其奏效了?」
随陈珩上前一步,一道浩浩苍苍的剑意忽从他身上遽然冲起,震山撼岳!
顿时,天地虚空忽成了一张织天罗网,上下四方皆有剑光斩出,齐朝宋经世身躯落去,如飙飞电转,片刻不休!
而等到宋经世连施数道雷法,将杀来剑光悉数破去後。
他还撞破这层织网,趁其气机翻腾之际,一道灰白剑光又於宋经世身前突兀亮起,刺空杀来!
「北斗注死?」
宋经世眸光一冷,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向上一跃,任凭这一剑将他身躯干脆截断。
不过落地的只是一张三寸雷符,并不见什麽血肉飞溅之相,至於宋经世的真身,则是莫名挪移至了陈珩身後。
不过未等宋经世驱使那对铜钺斩落,陈珩仿佛脑後长眼一般,浑身气血勃发。
他如电闪般探出双手,生生将铜钺握死在空,使其再难斩下半分!
继而在这对法器的急促啸鸣声中,陈珩竟是反客为主,吐气出声,将铜钺猛一挥动,朝宋经世顶门悍然劈去!
咚!
千钧一发之际,雷玺主动迎上,与铜钺猛撞在一处。
可怖气浪排空激射,海面深深凹下一个碗状漏口,遥遥望去,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