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潜力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潜力 (第1/2页)「是!属下告退。「高梦不敢多留,再次躬身行礼,然後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一步步退到门边,拉开石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厚重的石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内外。
密室内,重新只剩下蛇头妖一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巨大的蛇首缓缓低垂,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密集的「嘶嘶」声,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信息。
金色的竖瞳盯着石床上那片狼藉的血肉残渣,眼神冰冷而空茫,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某种炽热而黑暗的野心。
「安心?」她嘶哑地低语,声音几不可闻,带着无尽的嘲弄,「就让你们......再「安心'片刻吧。等我们准备妥当......这京城的天,也该换一换了......「
嘶哑的低语在密室里回荡,渐渐消散。只有青铜油灯的灯焰,依旧在无声地,诡异地跳动着,将墙壁上巨大蛇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如同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恐怖魔影。
涅盘组织,地下之处。
夜色同样笼罩着这里,但这里的黑暗更加纯粹,更加原始。
在这荒凉黑暗的入口前,站着三个人影。
正是方羽,丁惠和诸葛诗。
方羽依旧是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挡风的半旧披风,神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丁惠站在他身侧稍後一点的位置,穿着一身同样利落的墨绿色束身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厚实的斗篷,兜帽掀在脑後,露出一张在微弱星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精巧的脸庞。
她的神情与方羽的警惕不同,更多是一种研究者般的冷静与好奇。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包,里面似乎装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和药剂。而站在最前面的,是诸葛诗。
她早已换下了之前那身浅青色劲装,此刻穿着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纯黑贴身夜行衣,勾勒出纤细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她的长发被紧紧束起,盘在脑後,用黑色的网巾罩住,不留一丝碎发。
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眸。
但这双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眸里,翻涌着的,却绝非单纯的警惕或专注,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烈情绪!
激动,渴望,忐忑,甚至是一丝近乎虔诚的期待......
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碰撞,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尽管她极力克制,但身体细微的颤抖和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澎湃。
方羽的目光从周围环境收回,落在诸葛诗微微颤抖的背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诸葛诗此刻状态的不同寻常,那种近乎偏执的激动。
就在这时一
一阵极其轻微,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那黑酸翳的入口深处,那浓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如同水面般微微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一点微弱的,苍白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无声无息地浮现,缓缓朝着入口处飘来。光芒渐近,映照出一个矮小,模糊的身影轮廓。
那身影走得很慢,步态有些奇异,不像是人类的行走,倒像是某种蹒跚的,小心翼翼的滑动。随着距离拉近,在苍白光芒的映照下,来者的样貌逐渐清晰。
正是秘兔。
「跟我走,我们马上开始骨虎的继承仪式。」
水晶密室内的遗骨悬浮在半空,淡金色的光芒如呼吸般明灭。
「骨虎已死,遗骨中的力量正在缓慢消散。」
秘兔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回荡,平静而专业,「我们的技术能将这份力量剥离、提纯,然後注入承继者体内。但这个过程不可逆,一旦开始,遗骨会彻底化为飞灰,世间再无骨虎存在的任何痕迹。「方羽盘坐石台上,上身赤裸。
丁惠正在他周身穴位刺入银针,每一针都精准无比,针尾微微颤动,仿佛在探测着什麽。
「秘兔姐姐应该不介意我多一道监测手段吧。」
丁惠解释,她的眼神专注如正在进行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相公的十二条正经、八条奇经,还有四十九处隐脉,都需要实时监控。我解刨过尊奴的屍体,大概知道秘兔姐姐的手段。如果我猜得没错,当骨虎的力量注入时,任何一条经脉出现异常波动,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
秘兔点头赞许:」丁神医果然天赋异禀,确实如此,不过骨虎的继承仪式,我们组织早就不是第一次真做了,丁神医还请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放心吧,我只旁观,若无意外的话,绝不插手。」
丁惠说话间又刺入三针。
「相公,老规矩,接下来你必须保持清醒,一旦昏迷,一切都会作废。」
「明白。」方羽闭上眼,调整呼吸。
秘兔开始下一步。她从工作台上取来七个玉碗,每个碗中盛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她以特定的顺序将液体洒向遗骨。
赤如鲜血、白如牛乳、青如碧空、黑如深夜、黄如泥土、紫如霞光、金如朝阳。
每洒一种液体,遗骨的光芒就变化一次。
七色轮转後,遗骨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金色逐渐从固态转化为液态,仿佛熔化的金水在骨骼表面流淌。
「现在。」秘兔双手猛地合十。
遗骨炸开,化作万千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并未四散,而是在某种力量的约束下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灌入方羽头顶百会穴。
剧痛。
那不是皮肉之痛,也不是骨折之痛,而是更本质的、触及存在本身的痛苦。
方羽感觉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在熔化,在重组,他恐怖的自愈能力开始阻止这部分剧烈的变化。
「稳住!」丁惠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和之前吸收至臻金瓣花力量一样,只是这次融合的过程没那麽温和。「
她双手如飞,拔出方羽背後几处银针,换上更粗的金针。
金针刺入的瞬间,方羽感觉一股清凉感从脊柱扩散,暂时压制了那焚身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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