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急躁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急躁 (第2/2页)天榜通缉犯!
那是只有颠覆王朝、危害皇权、屠杀重臣、闯下弥天大祸的绝世凶徒,才有资格上榜!
刁德一那个家伙,平时看起来冷冰冰、高高在上、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怎麽会突然变成天榜通缉犯?!
琴儿虽然无法开口说话,可神态和眼神,瞬间将她内心的极度震撼,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猛地瞪大双眼,瞳孔收缩,满脸不敢置信!
刁德一?
通缉犯?
天榜?!
那个在欧阳府高高在上的家伙,怎麽会突然之间,跌落泥潭,沦为朝廷最通缉的要犯?!
琴儿的心中,满是疑惑。
吉斤看到她震惊的模样,知道她不太相信,连忙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难掩激动。「我也不敢相信!我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已经托了好多人去打听他到底干了什麽!」
「可惜,朝廷封锁消息太严了,根本打听不到具体细节!」
「只知道这件事,和皇宫有关!」
「皇宫里可能又出什麽事了。」
皇宫的消息,不是一般人能打探到的。
所以吉斤也只是猜测。
不过方羽突然上天榜,怎麽想,这事都有点不对劲。能闯这麽大的祸,只能是和皇宫有关了。皇宫!
琴儿心头一惊。
难怪方羽会被定为天榜通缉犯!
琴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表面上,她眉头微蹙,嘴角下撇,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一副为方羽感到担心、感到不安的模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她内心最深处,在她刻意掩饰的角落,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
一股报复般的、幸灾乐祸的、暗暗窃喜的快意!
方羽落难了。
那个从雷霆城开始,就一直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终於落难了!
从云端跌落,沦为通缉犯,人人喊打,无处可逃!
活该!
真是活该!
谁叫你一直那麽高傲!
这就是你的下场!
琴儿的心中,快意丛生,几乎要压抑不住脸上的笑容。
吉斤却没有察觉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还在一脸担忧地继续说道:
「现在整个京城都戒严了,满大街都是官兵,挨家挨户搜捕刁德一和其他通缉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关键是,我们以前和刁德一有不少的牵扯,万一官兵查到我们头上,来调查我们,那就麻烦大了!」「我已经托人去找关系打点了,希望能撇清关系。」
「可惜啊,这个关键时候,钱武那家伙偏偏跟着天机阁的义子大人离开京城了!」
「如果他在京城,凭他和义子大人的关系,不管皇宫里发生了什麽,我们一定能打探到最真实的消息,也一定能保住我们!」
吉斤的话里,虽然带着一丝埋怨,一丝无奈。
可琴儿一眼就看出来了。
吉斤这话,哪里是埋怨钱武不在。
分明是吉斤已经彻底沦陷了!
已经深深喜欢上了钱武!
琴儿看着吉斤说起钱武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心中暗自摇头。
真是一物降一物。
曾经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吉斤,如今也变成了深陷情网的小女子了。
京城偏隅,一处不起眼的三进院落。
青灰砖墙爬满枯藤,黑漆大门褪了色,门环生着暗锈,瞧着像是废弃许久的民宅,实则是绝门安插在京城外围的隐秘据点,无波院。
院内栽着几株老槐,枝桠光秃,在料峭春风里微微晃动,四下静得能听见风穿巷弄的轻响,半点人气都无,最适合藏人议事,也最方便暗中监视。
此刻,院内正房的西厢房里,门窗紧闭,缝隙都用厚布堵得严实,只留一盏豆油灯悬在房梁,昏黄光晕勉强照亮半间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晃得人心神不宁。
黑傲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重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焦灼的心上。
他浓眉紧锁,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忧色,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此刻因神情紧绷而显得愈发狰狞,往日里的粗犷爽利荡然无存,只剩满心忧虑。
「不行,绝对不行!」
黑傲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坐在炕沿的左绿,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左绿,我实在放心不下刁德一!那可是天榜通缉令啊!大夏朝廷的天榜,哪一个不是死罪?上面的人,要麽是屠戮一方的凶徒,要麽是谋逆造反的重犯,一旦被抓住,凌迟、车裂,怎麽死的都有!」
他越说越急,大手一挥,语气里满是焦躁:「刁德一现在还在京城!京城是什麽地方?九门紧闭,戒严三尺,愚地府的人连墙角的耗子都要扒开看看公母,刁德一,一个天榜通缉犯,藏在城里,那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只要多待一刻,就多一分死的危险!」
「我不能就这麽干等着!」
黑傲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决然。
「我要出去找他!不管他藏在哪个特角旮旯,我都要把他找出来,带他离开京城!就算拚了我这条命,也得保他周全!」
方羽出事,黑傲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黑傲性子本就刚烈,重情重义,眼里揉不得沙子,让他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绝境而无动於衷,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面对黑傲的急切与冲动,左绿却始终安安静静坐在炕沿,纹丝不动。
少女身着一袭素色短打,利落干练,便於行动。
长发简单束在脑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双手放在膝上,姿态平静,仿佛黑傲口中的生死危机,与她毫无干系。
直到黑傲说完,就要转身推门而出,左绿才缓缓擡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寒潭深冰,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黑傲,目光冷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黑傲的脚步硬生生顿在门口,被她看得心头一紧,原本汹涌的急切,莫名冷却了几分。
「你看我干什麽?」
他愣了愣,不解道。
「我说的是实话,刁德一现在危在旦夕,我们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