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返】【虚】【合】【道】（5/5）
第55章 【返】【虚】【合】【道】（5/5） (第1/2页)谎言？
华慢无法理解这个词汇，因为灵气的消失是事实，而她也毫不怀疑，以安靖的能力，可以直接在大荒界内否认所有天魔的存在本身——安靖的确无法直接抹杀魔气，但却可以抹杀魔气上的所有结构，让所有的天魔，都复归魔气的本质。
这种不可思议的无量神通，也能被称之为谎言？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说来麻烦，你自己来看吧。”
安靖抬起手，一阵风扫过华慢的眼眸，让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眸。
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洞穿了天魔的神魂和本质，而后，她战栗着睁开眼，看向前方。
然后，她看见了。
看见了【合道视角的大荒界】。
此刻的大荒界，全部都化作了简陋的线条和结构，没有任何色彩，也没有任何细节，所有的一切，都是单纯的信息流转，黯淡，沉稳，平静，坚固，就像是亘古不磨的磐石。
但是，很快，华慢就看见，有一层又一层的波纹，以安靖为中心，朝着整个大荒界扩散而去。
此刻，安靖的意志，充斥了整个大荒界。
大荒界黯淡的【自然】，开始被更加耀眼夺目的东西覆盖。
就像是水和油被混合在了一起，剧烈地搅拌那样，原本的自然随着一个更加强大的意志搅动融合，变成了似是而非，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某种新的，【异常的自然】。
所以说，合道究竟是通过什么办法，来改变自然呢？
答案是【谎言】。
修者的意志，化作了谎言，覆盖在了真实的自然之上，这原本是被一吹就会粉碎的【虚无虚假之物】，一种无比脆弱的异常。
但前提是，那不是无限。
凡人的谎言，撞上了自然的现实，将会直接粉碎，他说火可以熄灭水，月的光芒照亮太阳，是疯子的妄语，就像是梦干涉现实那样荒谬。
可合道者无限重复的谎言，足以让梦化作真理，让疯狂化作现实。
无限重复的事件，对活在其中的一切而言，就是真实本身。
如若有一种力量，无限次地让整个自然世界中的所有水都变成可燃物，那么水是可以燃烧的这件事，就是宇宙的常理，宇宙的铁律，没有人怀疑这是虚假的事情，没有人可以知道，【最初的真实】是什么模样，所有人都只会将【虚假的谎言】视作【大道真理】。
【返】。逆转。
【虚】。虚假。
【合】。融合。
【道】。自然。
逆转虚假，化作真实；融合自然，成为真理。
此乃合道之原初的名字。
【返虚合道】。
合道者的意志，无限次的重复，让异常变成了常态，让虚假的自然化作了真实，而修者的道，也将与自然相合一，开始代替自然，回应且显化这个世界的一切事项。
他说，火可以熄灭水，水就会被火熄灭。
他说，皓月之光明亮，乃是太阳之辉的源头，那么太阳就会被月亮照耀。
他说——此世此界的一切天魔，只要存在，便会被一剑斩中，彻底消亡，继而重获新生。
那么，天魔们就会被斩中，死亡。
然后，重获新生。
虚假开始逆返为真。
这便是【返虚合道】。
这便是【返虚道一】。
也即是，【无限的说谎者】。
“其实，虽然我说是两层改变，但实际上，可能有第三层。”
此刻，震撼到无法言语的华慢，听见了安靖淡淡的讲述：“即便是我，也没办法真正意义上抹除灵气的存在，只是通过无限的说谎，无限的覆盖原本自然的反应，用我的意志，取代自然而然的现象，让你们无法使用灵气而已。”
“简单来说，合道造成的改变，就是通过展开自己的异自然，覆盖了原本的自然，我将用无限的力量维持这覆盖。”
“实际上，天道本身也是这样的一个异自然，所以天道会趋向于让生命诞生，让生命成长，让生命尽可能地存活，而这就是‘不死性’的源头，【存在和延续】的力量。”
“而原始的自然……更加危险，更加冷酷。是洪元仙帝的意志，彻底改变了原始自然本身，让天道有着存在的基础。”
“不过，哪怕是洪元仙帝，也只能裁定自己创造的世界内不存在灵气，亦或是让灵气具备‘噬恶还真’‘烛昼大梦’‘宏远之誓’等特殊的能力，但那是一种删除，一种添加，对真实的彻底改造，却并不是定义，缔造真实的源头。”
“灵气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我猜测，那恐怕是洪元之上，曾经战胜且封印了【祖渊】的那群【伟大存在】们的力量。”
——自然是无需重复的真实。它是舞台本身。
——合道的谎言是需要无限次重复的意志。它是覆盖舞台的薄膜。
需要维护的真理不是真理，是政权。
而合道，就是【大权者】。
只是……
那么更上一步呢？
——究竟要抵达怎样的层次，才能完全修改自然？
——恐怕……真的只能，【无限】【永恒】且【绝对】地进行修改，将舞台的质地，从木板强化成岩石，亦或是修改成塑胶，亦或是修改成柔软的毛毯吧。
这个大概就是洪元的层次，无需说谎，而是真正的【言出法随】，定义【自然】和【真实】的力量。
“不可思议……”
华慢喃喃道，她此刻，能听见，能感知到亿万种不同的声音——无限平行时空中，有无数种不同的华慢，以无数种不同的态度，对那唯一的安靖提出不同的问题，与此同时，在华慢之外，还有无数个不同的天魔，同样以不同的姿态问询安靖。
而安靖一一作答。
“即便是这样的您，也不是合道？”
娇小的天魔，颤抖着问询，而持剑的武者，随意地眯起眼睛：“只是不愿。”
“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步骤，只是在等待一个声音回应我。”
“难道说，您在等待……怀虚？”
“啊，你很聪明，果然，华慢，你敢于和我交流，无限时空中，你永远是第一个问我问题的那一个，的确不是一般的天魔……你是【拒绝】了成为圣魔的尊名大天魔，因为这一点，以及你身后的世界，所以现在你还没有完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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