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阻止‘我’杀死‘祖
第1934章 阻止‘我’杀死‘祖 (第2/2页)这就是熵寂族的猎手。
它没有眼睛,但它“看”到了。它“看”到了这个宁静的、不符合宇宙终极规律的“绿洲”,更看到了绿洲心脏位置,那个如同癌症般不断自我矛盾、自我循环的“悖论之花”。
对于一个以消除异常为己任的存在,这朵花的存在,简直比太阳旁边出现一个黑洞还要刺眼。那是对它存在意义的终极挑衅。
【异常……因果错乱……必须……裁剪……】
一种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思维层面的信息,在楚天逸脑中响起。冰冷、无情,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纯粹是程序的宣告。
熵寂猎手毫不犹豫,化作一道无法用视觉捕捉的流光,冲向了那朵黑色的花。它的目标明确得可怕:将这个错误的“因果”从时间线上彻底剪除。
它伸出了一只由时间碎片构成的手,触摸到了那朵花。
就在这一瞬间。
陷阱,发动了。
方溪禾注入的“悔恨”情感,如同一场精神海啸,瞬间淹没了熵寂猎手。
在猎手的“感知”中,世界变了。它不再是那个需要修正的绿洲,而是一个黄沙漫天的古老星球。它“看到”了自己,正跪在一个垂死的老者面前。那个老者,虽然样貌陌生,但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联系,让它清晰地“知道”,那是它的“祖先”。
而那把插在祖先胸口的、由时间碎片凝成的刀,正是它自己的武器。
是“我”,杀死了“我”的源头。
【为什么……】
庞大而纯粹的悔恨,第一次出现在这个诞生于时间尽头、一生只为“修正”而存在的生物的意识里。这种它从未理解、也无法处理的情感数据流,瞬间冲垮了它的核心程序。
它的本能开始尖叫。
【错误!检测到悖论级因果异常!】
【修正目标:‘我’。】
【修正行为:阻止‘我’杀死‘祖’。】
它的身体开始分裂,一个“现在”的它,开始攻击那个“过去”的它。
但它所在的整个空间,都是由楚天逸的逻辑构架而成。它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时间回溯”,都被那朵悔恨之花吸收,转化为加固这个悖论牢笼的能量。
它想要阻止“过去”的自己,但“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都被困在同一个循环里。它阻止自己的行为,本身也成了这个悖论的一部分。
它出不去了。
熵寂猎手在自己的悖论中疯狂挣扎,它的形态飞速闪烁,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归于徒劳。它被定格了。
在楚然三人的眼中,那个冲向黑花的猎手,在触碰到花瓣的瞬间,就彻底凝固了。它变成了一座晶莹剔셔的琥珀,内部封存着无数正在互相攻击、互相湮灭的时间残影。
它被自己,永远地囚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