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命中的牵扯
第七百章 命中的牵扯 (第1/2页)“知道了。”
冲谦老道点了点头。
他原本还想装装样子,突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在裴云蕖的眼里,自己再装的话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他起身站了起来,甩了甩衣袖,如孤鹤飞起。
裴云蕖看着冲谦掠起的身影,有些出神,一抹熟悉的幽香却是穿过月洞悄然充盈她的身周。
“姐。”
裴云蕖一转头,就看到裴云华走来。
“你让厉溪治他们查的东西,方才我见着冲谦道长还在这边,就没好拿过来。”裴云华看着冲谦老道掠走的方位,轻声说道,“冲谦道长,他……”
裴云华说到此处,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将一份文书递给裴云蕖。
裴云蕖飞快看完,也是愣了片刻,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姐姐吞下肚的一句话是什么了。
这冲谦老道,也是个苦命人。
隋末,关内大旱。
大旱一年半之后,又旱极而蝗。
冲谦九岁被宗圣宫道人带入宗圣宫,厉溪治只是查到他父母就死在那场旱灾加蝗灾里,有传闻说宗圣宫道人之所以将冲谦特地带入宗圣宫,是因为冲谦在那时便已经展现出剑道天赋。
只是即便厉溪治用心去查了,也查不到有关冲谦老道更多出身的事情了。
似乎长安人现在都只在意宗圣宫有着天下第一等的神通秘剑戮天剑,只在意冲谦老道乃是天下可数的大剑师,却都没有人在意他以前到底什么来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相干的人,裴云蕖也不想去浪费厉溪治等人的精力,但他是顾留白的师兄,也让她跟着喊师兄,她便忍不住想要知道。
“云蕖,你是不是担心他被人利用?”裴云华看着裴云蕖叹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有点。”
面对自己的这个姐姐,裴云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她点了点头,道,“他见谁都没有好声气,平日里能够和他亲近的人太少,除了宗圣宫和这,整个长安,他似乎也没别的去处,现在整个大唐,他在意的人,恐怕只剩下他口中的狗师弟顾十五,我,还有耶律月理了。他这人嘴毒心软,明明好像对异族有着很大的仇视之意,却还是很在意耶律月理。”
顿了顿之后,她看着裴云华,认真道,“我也不是把耶律月理想坏了,只是耶律月理一到长安,就一直住在宗圣宫,她黏着冲谦师兄,若只是想让冲谦师兄护住她,想拉近些她和顾十五的关系,那倒也罢了,我最怕就是有别的企图,是抓住了他的性子刻意为之。顾十五不在长安的时候,冲谦师兄觉得就我这里一个去处,那我自然也得小心找看着他。”
“姐。”
说完这些,裴云蕖倒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你和我也是一样,下次他回明月行馆,那你也和他多见见面,多说说话。”
裴云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是又羞红了脸。
……
冲谦老道站在了宗圣宫的伙房外。
他的目光在一块石砖上顿了顿。
那块石转上泛着银光。
前些时日耶律月理在这里装腔作势的学剑,他没好气的随手指点了一招,结果这个小蛮女哪是练剑的料,自己转着圈就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
那块石砖上的银屑就是她身上银饰留下的。
当时他差点笑掉大牙。
“小蛮女?”
他喊了一声。
其实凭借他的感知,不用喊他也知道耶律月理不在附近。
但不知为何,找不到这小蛮女的踪迹时,他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滋味。
宗圣宫静悄悄的。
没有人回应。
“算球。”
他皱着眉头嘟咕了一声。
不在就不在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哪去连个口信都不带,找你个球。
就在他憋着口气准备回明月行馆去好吃好喝的时候,他却突然停顿下来。
他看到了一侧屋檐下挂着的一条剑穗。
上个月这小蛮女一时起意,用彩线给他编了一条剑穗,说长安的剑师不都喜欢在剑上挂个剑穗么,你也挂一条,挂着好看。
当时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让这小蛮女把这剑穗有多远拿多远。
耶律月理就问他为什么不喜欢。
他说不喜欢花里胡哨,更不喜欢那丝线里土黄的颜色。
耶律月理就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方才以为这剑穗不是什么新鲜物,就是上次那一条,但现在发现并不是。
编织这剑穗的丝线只有两种颜色,一种青色,一种蔚蓝色,没有了他不喜欢的那种颜色。
只是手艺还是那么拙劣。
有地方鼓,有地方瘪。
“这么丑也好意思挂我剑上?这样的剑穗不是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冲谦老道取下了挂着的剑穗,嘴里头虽然这么鄙夷的说着,但脚下却是不自觉的涌起真气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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