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陷阵斩纛渴求功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陷阵斩纛渴求功 (第1/2页)董景珍骇然失色,失声惊呼:“此必罗士信也!”
话音未落,便见那匹赤马之上、身披玄甲的猛将,已然杀透朱粲左翼的外围阵列,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贯阵心。他所过之处,朱粲部的士卒毫无还手之力,如割麦般纷纷倒地,溃散的浪潮顺着他冲锋的轨迹,向四面蔓延。两万余众的庞大阵型,竟被区区五百铁骑从中撕开一道血肉模糊的裂口,且这裂口还在不断扩大、蔓延,如同堤坝溃於蚁穴,再也无法封堵。
朱粲面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在观察战场,知道罗士信还没出现,但汉军兵力就这么多,都摆在他面前,就算有伏兵,——或者说,就算罗士信是带着伏兵藏在暗处,然他所率之伏兵至多也就是数百、千余,这点伏兵在数万人的战场上能起什么作用?是故他虽知罗士信尚未出现踪迹,却并未把他放在心上。万万没有料到,他尽管猜对了汉军伏兵不多,却错估了这数百骑所能迸发的雷霆之势,——罗士信一人便是一军,一骑便是一阵!论以勇武,当真更胜号称万人敌的裴行俨!
身在距离战团数里外的中军望楼上,眼见己军左翼已陷入崩溃边缘,朱粲纵知他的吼声,战场上的兵士断难听到,下意识的仍是按住扶栏,身子前倾出望楼之外,怒声咆哮:“挡住,给本王挡住!数百贼骑而已,怕他作甚?斩罗士信者,赏千金、授大将军!”
可他的怒吼,终究传不到战场上。
又即便是传到战场上,万夫莫当、一意锐取的罗士信马前槊下,又有何用?
“迦楼罗王、血肉供养”的呼声不复再闻,所谓“兵败如山倒”,占地十余里方圆,由一两万将士组成的偌大的左翼进攻阵型,从一点、到一片,从一片、到一大片,起初还只是罗士信等骑杀到之处,随之便是其余的地方也都混乱不堪。眼望去,战场左侧已到处是如受惊的羊群般四散奔逃的朱粲部兵士!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有人吓得丢了兵器,跪地求饶,却被罗士信胯下的赤龙珠一脚踏翻在地,立刻气绝;有人转身拼命逃窜,却被身后涌来的溃兵推倒,无数只脚从他身上踏过,转瞬被踩成肉泥,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董景珍目瞪口呆,脸色惨白,说道:“左翼完了,……不但左翼,朱大王,此战我军败了!”
……
北边汉军中军。
纛边上,望楼上的裴仁基将战场形势的变化尽收眼底。
压抑许久的锋芒终於展露,但见他抚摸花白胡须,身姿笔直,按剑顾首,声音如洪钟般震动左近,喝道:“贼溃矣!尚复待何?令裴行俨引骑,直击贼中军;令卢祖尚引骑出城助战;令右阵反击,中军分将士两千,转攻贼左翼溃兵之侧翼,务必尽歼,不使一人遁走!”
令旗挥动,战鼓震天!
急促而激昂的鼓点,在望楼边上的鼓阵响起,响彻战场,点燃了汉军三军士卒的战意。
待敌被罗士信突击得手后,裴行俨便引骑进攻朱粲、董景珍联兵的中军,以进一步动摇在前进战的朱、董联兵的军心,这是战前就定下的策略。裴行俨在阻击过朱、董联兵上一波攻势后,退回步卒阵侧,早已休养马力足够,这时闻得军令,当即引骑冲出,扑向朱、董中军。
与此同时,汉军中阵的三千将士,分出了两千之数,列成了大小十余锐形的进攻队形,齐声的喊杀中,以迅猛之势向朱粲左翼溃兵侧翼杀去!他们从今天开战,到现下,尚未投入搏杀,体力充沛、甲胄鲜明,如林的长矛、雪亮的横刀映着傍晚的暮色,寒光凛冽,个个奋勇争先!
……
光山城头,卢祖尚望见裴仁基的令旗高高挥舞,正是事先约定的全线反击信号,又见罗士信竟然凭五百骑就冲溃了一两万众的朱粲、董景珍联兵左翼,又见裴行俨等数百骑卷起尘烟,如怒龙出渊,直扑朱粲中军,又见中军将士如潮水般杀向朱粲、董景珍左翼,气势如虹,杀声震耳,——说实话,他斥责他从兄、从弟时,他心中其实也是打鼓,然当下却早是热血沸腾,遂再无半分迟疑,拔剑瞋目,大喝令道:“开城门,出击!随本总管杀贼,斩草除根!”
“吱呀!”
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卢祖尚一马当先,率数百精骑如黑色旋风般冲出城门,马蹄声急促而有力,直插朱粲左翼后侧,与罗士信的铁骑形成夹击之势。相距虽尚十余里,杀意已如刀锋交汇。
三路反击,同时发动,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朱粲左翼本已被罗士信冲得混乱,此刻又遭汉军中军生力军如猛虎扑羊,自侧翼突入,加上卢祖尚骑兵由后突袭,阵型彻底溃散,旗倒鼓裂,号令尽失。兵士惶惶,尽成溃兵,如决堤之水,仓皇奔逃中自相践踏,尸横遍野,少数试图重组秩序的军官令还没下,便被裹挟着卷入溃流,连人带甲被踩成肉泥!若从半空望下,溃势直如墨染宣纸,已是尽漫漶十余里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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