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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饶唇舌二山生隙 露马脚秦桦受诛

第七回 饶唇舌二山生隙 露马脚秦桦受诛 (第1/2页)

诗曰:
  
  诡道兵家一正途,遇强绕避捣其虚。
  
  囊中妙计施齐雨,袖里红罗网魏凫。
  
  纵马腾时惊吉利,修书到日救东吴。
  
  千秋行伍钦孙武,总祭头刀向黑鱼。
  
  话说当时孙敦鲸对孙圣说道:“眼下大王既失大龟,盍求小子?”孙圣道:“依你意思,莫不是。”孙敦鲸却道:“以我之见,大王可引军乔装为白龙山兵马,直袭马陵山,使其二虎猝然相斗。”孙圣沉吟未决,忽听阶下一人开口道:“此计虽疾,恐难持久。”众人视之,只见一人青衫素巾,手执羽扇,缓步上堂,生得眉目清朗,气度从容。孙圣见来人仪表不俗,连忙作礼问道:“敢问阁下何人是也?”那人躬身一揖,答道:“山野散人诸葛米,表字云子,琅琊人士。幼读兵书,粗通谋略,因闻明公招贤纳士,特来相投。”孙圣闻言,忙请入座,谦恭问道:“先生既言乔装之计难久,还想请问可是有上策在此。”诸葛米轻摇羽扇,徐徐道:“夫乔装袭扰,虽可激一时之愤,然二山首领非愚钝之辈。但遣一使查验尸甲旗号,则其伪立现。届时二山释嫌联兵,**指我师,是速其合而坚其势也,岂非弄巧成拙?”孙敦鲸不悦道:“如先生言,则该当何计?”诸葛米笑道:“我有一计,名曰离间缓图。久闻秦桦那犬儿虽不成用,却是深恨白钦,大王且教他先假意投诚路新宇,再遣心腹之人,扮作商贾游侠,潜入二山地界,广散流言。一谓白龙山暗通官府,欲卖马陵山以换招安;一谓马陵山私纳秦桦旧部,密谋兼并白龙。更可伪作书信、信物,令其互相猜忌。如此,则二山心隙日深,终必自相图谋。彼时我再以精兵击其疲敝,可收全功矣。”孙圣听罢,拊掌称善道:“先生高见,深得兵法亲而离之之妙!”遂罢乔装之议,改从诸葛米离间之计。一面修书与秦桦,令其依策行事;一面却暗遣细作多路,潜入二山散布谣言。那秦桦自上回丢了浮龙湖后,便被孙圣贬去,随新收大将莫真夺取了兖州城外的镇阳关,打劫过往,将功赎罪。秦桦正愁不得重用,当时接得孙圣书信,大喜,便即刻遣人去往马陵山相商。
  
  且说路新宇、厉天闰、辛佳伦几个好汉攻破金川寨,杀了董大,将寨中钱粮尽数搬回马陵山。路新宇等人不敢过多停留,连夜退回军马已到马陵山边,却欲过骆马湖时,只见芦苇岸边大路上,一个大汉望着路新宇便拜。路新宇慌忙下马扶住,问道:“足下姓甚名谁?何处人氏?”那大汉答道:“小人姓王,双名大寿。因惯使一条浑铁点钢枪,江湖上唤小人做铁枪王大寿。本是浮龙湖秦桦寨主手下的头目。如今冒死来投,实因我主秦桦被那白龙山白钦欺辱太甚。那白钦自恃兵强,纵容部下山贼装束,屡过界来,掳掠我关外村坊,劫杀过往客商,奸淫良民妻女,更将老弱驱赶出村,夺其田舍,充作贼巢。我主看不过去,几次出兵护民,反被白钦伏兵杀败,折了许多弟兄。近日白钦更扬言要踏平镇阳关,收编秦桦部众。我主势孤力薄,日夜忧愤。小人因闻路头领虽为绿林中人,却一向锄强扶弱,痛恨害民之贼,故冒死突围,特来恳请头领仗义出手,救一方百姓,亦为我主求一条生路!”言罢,叩头不止。
  
  路新宇听得害民字语,眉头早已拧起,又见王大寿形貌粗豪、神情悲切,手中虽无兵刃,虎口老茧累累,确似惯使铁枪之人,心下先信了三分。便道:“你且起来。那白钦果真纵兵害民?”王大寿拭泪道:“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头领可遣人往曹州界外打听,近来流离失乡之民,十有八九是被白龙山贼众所害。那白钦表面称忠义,实则纵部如狼,百姓暗里皆骂他作白皮豺!”路新宇闻言,勃然变色道:“若真如此,这等假仁假义之辈,比明刀明枪的强盗更可恨!”即令王大寿同上山寨细说。
  
  路新宇到了寨中,便叫来四方头领,叫王大寿详细说来。座下头领中,那碧眼梼杌厉天闰听了,自是不信,心道:“我观那白钦亦乃乱世枭雄之辈,怎会做出此等行径?况此人贸然来投,甚是可疑。”张口便喝道:“你先莫提。”王大寿当即吃了一惊,厉天闰便道:“我且问你:若白钦这厮真若和你家主人有仇怨,便是天涯海角你也逃将不了。到时山穷水尽,无不同今日结果,又如何能来此叨扰舌根?况且你二家争斗,和我马陵山又无关联,无非是拖人下水。美名说是求得庇佑,实乃叫老爷们去踩这塘混水。到时休说惹得一身腥臊,恐还沾得一身腥臭。”王大寿听完,心中虽是一惊,旋即冷笑一声,言道:“头领既然这样说,想必你和白钦那贼徒自然也是交好。不然今日又怎么会说此好话?”众人只见二人东一句西一句,只是听得云里雾里。
  
  只听王大寿猛然一声喝道:“厉头领,休道我不知。那年温州之时,你便与白钦有同袍之谊。而今白钦受了朝廷招安,又在白龙山反复落草。更休说你又有脱离方圣公旧部北上之举,定是和那白钦约好合兵一处。今时入伙马陵,亦不过是忍居一时罢了。”厉天闰听罢,只觉荒诞无稽,就要说时,又听钟迟开口便骂道:“怪哉,都说你这碧眼臧获有甚么心肝,原是同白钦这厮一丘之貉!”澹台澈亦从旁附和道:“所言正是。念及我与他有过一面之交,本不愿多嘴。叵耐这臧获真乃污浊心眼,不知是非好歹,竟要帮白钦这等贼人!今日若非秦寨主来人点拨,怕是早晚要作内奸,引白钦这伙贼来对付我等!”
  
  看官,这澹台澈既与厉天闰结义拜盟,同上马陵山入伙,今日却缘何如此?无非如韩昌黎所言者,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发比,反眼若不相识之故也。
  
  厉天闰听完,直觉一阵怒火蹿心,不由分说,抄起一把交椅,便往钟迟面门砸将而去。钟迟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躲开。众人皆不敢上前,厉天闰一拳砸下,早把交椅打得粉碎。厉天闰心中之火兀自不平,又指钟迟、澹台澈骂道:“庸奴,老爷我若要帮那白饮,今日焉得你等好过?两个乳臭未干的吃奶娃,而今倒敢来训起自家爷爷了!”澹台澈听的大怒,一把拔出钢刀,一傍钟迟也抽出佩刀,欲往厉天闰身上搠去。尹彤眼见二人拔刀,连忙亮出蔽眼抓,横将挡在厉天闰身前。厉天闰也是一坛火气无处泄,抬手便要与钟迟、澹台澈二人火并。辛佳伦见状,高声嚷道:“且先围住再说。”张浩阳也叫道:“兄长先拦住尹头领,我们几个自去拉住厉头领。”马陵众头领即刻上前,围作一团,厅上大乱。但见:
  
  合围骤起乱堂中,人影纷纭各西东。
  
  拳**错拦路急,刀光凌乱阻锋凶。
  
  怒目圆睁椅碎星,五七擒拿势未松。
  
  霎时厅翻修罗场,谁令二虎竞争雄?
  
  众人相斗半晌,乱乱哄哄,惊得徐子峻、李明等人也上至聚义厅上,好说歹说,一齐夺去器械,方才各自罢休。厉天闰兀自愤愤不平,只是碍于众人情面,方才咬牙切齿下堂去了。
  
  次日,只见小军来报道:“碧眼梼杌厉天闰头领,昨夜二更,拿了自己兵器,不知何处去了。”路新宇见报,只叫得苦道:“想来是昨日冲撞了他这几句言语,多管是投别处去了。”沈冉摇头道:“兄长非也!厉头领虽是个粗卤汉子,义气倒重,不到得投别处去。多管是过两日便来。兄长放心。”路新宇仍是心绪不定,先使辛佳伦下山去赶,后又着何雅宁、余媛;李沫瑶、仲若冰,分两路去寻。
  
  再说厉天闰主意已定,便趁着月色,迈开大步,往曹州方向急行。走了半夜,天色将明,忽见前头林子边挑出个旧酒幌子,上头歪歪斜斜写个“朱”字。厉天闰腹中饥渴,便推门进去,只见店内收拾得倒也干净,柜后一个汉子正低头揩抹桌子,灶边有个年轻女子在烧火。那汉子抬头,见厉天闰身材魁伟,碧眼深凹,手提一柄沉甸甸的月牙铲,心头先是一紧,面上却堆笑道:“客官赶早路?用些酒饭否?”厉天闰将铲倚在墙边,拣条板凳坐下,道:“打两角酒,切二斤牛肉,蒸些馍馍来。”那女子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酒肉端上。厉天闰一边吃,一边问道:“此地离白龙山还有多远?”汉子眼神微动,笑道:“客官是访友,还是何人?”厉天闰瞥他一眼道:“俺姓厉,双名天闰,与你家白钦大王相识,特来见他。”话音未落,那汉子与女子对视一眼,忽地同时后退半步。那汉子拱手道:“原是江湖上有名的碧眼梼杌!失敬失敬,小人朱奇儿,这是舍妹朱巧儿。我兄妹在此开这酒店,实是奉山上之命,留意往来消息。久闻厉头领威名,今日幸会。”朱巧儿也上前万福,道:“厉头领少坐,我这就使人通报山上。”厉天闰见他们爽利,脸色稍缓道:“有劳。”
  
  不多时,外头马蹄声响,一骑飞奔至店前。来人正是七杀神石宝,进门便抱拳道:“果然是厉兄弟来此,俺听山下耳目报说有个碧眼大汉独行,我便猜是兄长远来。”厉天闰起身还礼,叹道:“石宝兄弟,俺在马陵山受了一肚子腌臜气,今特来寻白钦寨主说个分明。”石宝道:“且先慢讲。”厉天闰便将前事说了,又对石宝道:“其他琐事,俺一概不知;但若说白钦有纵兵害民之举,则万万不会。早先还在南军中时,我便与他厮熟,这人最是直性重义,那里做得这等没天理的事?”石宝道:“厉兄所说甚是。我也素知星君行事光明,便是攻城略地、对阵厮杀,也不用阴狠手段。秦桦那厮,本就与星君有隙,今番想必是其从中挑拨离间。”厉天闰道:“我亦只是胡乱猜测。倘若这秦桦真欲挑拨二山火并,势必让官府渔翁得利。秦桦这猾贼,包藏祸心。只怕他在路新宇面前搬弄是非,偏生那寨中钟迟等几个头领,又耳聋眼瞎,到时挑拨说甚么白钦假称忠义、专等招安,只是羁縻众贼之心,并非真意。恐怕不是好事。”石宝道:“厉兄所见,正与我同。”厉天闰道:“为今之计,是须速遣人去往马陵山详说利害,点破那厮手段。”石宝道:“如此便请上山,星君亦常念旧谊。”
  
  二人离店上山,朱奇儿兄妹自在后收拾。行至半山,只见关隘重重,旌旗严整。到得聚义厅前,白钦早已得报,亲自迎出阶下,执厉天闰手道:“厉兄别来无恙!何故夤夜独行至此?”厉天闰见白钦这般殷勤,心中郁气稍解,遂将马陵山中秦桦使者挑拨、钟迟等人诬指、自己愤而出走之事,一一说了。杨律听完摇扇道:“以杨律愚意论之:马陵山与我白龙山,正乃唇齿相依。倘若他们真信了秦桦的鬼话,与之联手,则我白龙山南北受敌,实为大患。惟有遣人出使,晓以利害,把冤辩清。况乎我白龙山本无甚亏心之举,怕他作甚?两家当共同进退,才是长久之计也。星君以为如何?”白钦道:“军师所言甚是。今番出使马陵山之事,非先生不可。”杨律应允而退。至次日,白钦便让刘赟、张威二将,领五百精兵,一同护送杨律往马陵山去了。
  
  且说杨律与刘赟、张威领着五百兵士,一路向马陵山行来。将至山前,早有巡哨喽啰飞报上山。路新宇闻白龙山遣使至,虽因前事心下有疑,仍命大开寨门,引众头领于聚义厅前相迎。杨律三人将兵马屯于山下,只带十数亲随,捧礼拾阶而上。当中一坛陈年佳酿,红绸封口,四名军汉稳稳抬着,正是白钦为表诚意特赠之礼。一行人方至半山腰,却不妨侧面林间,正有一人暗中窥视——正是那投山未久的王大寿。
  
  原来王大寿自那日挑拨之后,心下常自惴惴,恐事有败露,故日常多在寨前寨后逡巡探听。此日恰在山道旁林中,采些野果,遮掩行迹。忽闻下方人声马嘶,悄悄拨开枝叶看时,正见杨律一袭青衫,羽扇轻摇,与刘、张二将拾级而来。后随军汉抬着酒坛,坛身彩绸鲜明。王大寿心头一跳,寻思道:“此必是白龙山来说合之人。若容他面见路新宇,尽释前嫌,我主之计岂不落空?”眼珠转了两转,心生一计。他不敢久留,便缩身退入深林,绕小路急急先回寨中。
  
  待到杨律一行进厅献礼、分宾主坐定,王大寿已混在厅外众喽啰中,假作忙碌,眼角却时时瞥向那坛置于厅侧梁下的酒。只见路新宇与杨律叙话,气氛虽不热络,却渐趋缓和。杨律侃侃而谈,剖白白龙山并无侵害之意,更将秦桦如何与白钦结怨、如何可能散布谣言等情,细细分说。王大寿在窗外听得,背生冷汗,暗道:“再让这酸儒说下去,大事去矣!”
  
  恰在此时,有小头目入厅禀报琐务,厅中众人目光稍分。王大寿见机不可失,悄步掩至厅后角门边。那酒坛所在之处偏暗,一时无人留意。他探手入怀,捏住那包裹藏鸩羽的油纸,掌心已渗出冷汗。正待伺机而动,忽闻厅内路新宇道:“杨先生远来辛苦,且先往客舍安歇,此事容后再议。”杨律拱手称谢。
  
  眼见众人起身,两名喽啰走向酒坛欲抬起。那王大寿灵机一动,假作失足,轻轻“啊呀”一声,身子微晃,恰好撞在身旁一名喽啰肩上。那喽啰一惊,手上一松,抬坛的动作便慢了半分。王大寿袖中右手疾伸,借袍袖遮掩,指尖轻轻挑开坛口红绸一角,另一手早已将纸包捻破,那细羽毒末便顺着指缝,悄无声息滑入坛中。旋即,他脚下一稳,连声道歉,低头退开。那两名喽啰不疑有他,抬起酒坛便往后堂安置。王大寿缩身角落,低头掩住脸上笑容,心中暗道:“任你巧舌如簧,这一坛好酒,便是送你白、路的催命符!”静待路新宇来喝。
  
  却说王大寿等了半晌,仍不见路新宇身影。却见金刀沈冉方才游寻归来,在聚义厅上把兵器靠了,甲胄解了。当时聚义厅上只有尹彤在,见沈冉回来,彼此做了一礼。沈冉皱着眉道:“这天好生口渴,兄弟可有些下肚的拿来吃?”尹彤道:“藏酒尚还未取来,眼下只有些凉水可喝。”沈冉道:“这凉水喝了作甚,毫不得劲儿。”便瞥见那供桌上的酒坛,叫道:“啊呀!你这尹彤,焉敢诈我。这一坛好酒,敢是请神仙喝的?”说罢起身,便去取了那酒来,沙沙的倒了一杯。尹彤道:“这酒是那白龙山所赠,路大哥尚还未开封的。”沈冉道:“休管他白龙山、黑龙山,区区一坛酒而已,到时我还他便是!”便不客气,捧起酒坛,一饮而尽。尹彤见此,也不好拦,只得由着沈冉。沈冉喝完那酒,过了一阵,皱眉道:“这酒果然好气力,俺喝了竟有些头痛。”尹彤道:“恁地时,哥哥去到床上睡一睡便好。”便扶着沈冉回房去了。
  
  是夜,沈冉在房中歇息。白日里那坛酒下肚后,初时只觉头重脚轻,他道是酒力凶悍,便倒头睡下。谁知二更时分,腹中忽如刀绞,五脏似被只手攥住狠扭。沈冉闷哼一声,从榻上滚落,额上冷汗涔涔,齿关格格作响。沈冉强撑起身,欲唤人取水,喉间却如火灼。踉跄行至桌边,颤手去提茶壶,却见灯影下双手指甲隐隐透出青黑。沈冉知是中毒,目眦欲裂,欲夺门呼救,双腿却如灌铅。才挪两步,便闷声跪倒。恍惚间似见当年与路新宇并众兄弟歃血盟誓之景,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完整字句。不多时,只见沈冉七窍流血,双目赤红,浑身筋络暴起。倏然沈冉虎躯剧震,仰天一声厉吼,声还未绝,便轰然仰倒。最后一息间,仍是怒目圆瞪,直直望向梁椽。窗外巡更喽啰闻声赶来,推门见此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去禀报。
  
  当时路新宇知晓沈冉死讯,怔了半晌,便强忍住悲痛,大怒道:“此酒乃白龙山所赠,焉敢害我手足!且速把杨律、刘赟、张威三个白龙山来使,与我推出去斩了,以报我沈冉兄弟之仇!”陈孟连忙拦道:“师父莫急,我有话说。”路新宇喝道:“白龙山断我手足,还有何话可说!”陈孟便自怀中取出一物,呈与路新宇看。路新宇一惊,便道:“徒儿从何处取得此物?”陈孟道:“在那后院鼠穴中,被裹一麻布塞入,想必是外人所带。”王大寿在不远处听了,也是一惊,却仍暗自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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