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将风
第366章 大将风 (第1/2页)王扬急道:
“水陆军俱退出峡,陆军走沿岸,水军东趋而下!”
孔长瑜再扣一杯:
“峡口破!水陆军逐!”
陶睿在一旁看得战意勃发,脱口道:
“此是良机!先歼其水军!再与水路合破其陆军!”
可李敬轩反而锐气一敛,看着案上杯盘,犹豫不定道:
“此人诡诈多谋,说不定要诱我深入......”
陶睿看了王扬一眼,说道:
“必不至如此,岂有尽弃险关以饵人者哉?现在王扬前路,兵败势颓,正是衔尾急击、一举摧锋之时!”
薛绍亦道:
“从他断江军败,到弃峡口,非其谋如此,实势不能守。敌陆军或可稍纵,但水军绝不能放!若使其全归虎牙,水陆相援,则又成相持之局,胜负未可知也。”
郭文远也赞同此议,劝李敬轩坚定心意,乘胜追击。
巴东王“哎呦”一声:
“难得呀!郭先生不是向来讲究谨慎,说什么做贼当心虚吗?”
郭文远躬身对道:
“臣以为做贼当心虚,然用兵忌过慎。过慎则多疑,多疑则失机,失机而势移。疆场之上,争在形势,势一移则难复矣。”
巴东王奋然叫道:
“说得好!本王当初若过慎,那早就被王揖擒了!大江一脉东去,哪里能有伏兵?他便是想设伏也没地儿设啊!直接追上去灭了他!让这小子知道厉害!”
李敬轩目光始终不离案上杯盘,缓缓摇头:
“我猜不出他在哪设伏,不过我已夺峡口,大军徐出,水路并进,此十全必克之法,没必要冒险一赌。”
巴东王大觉扫兴:
“刚才白夸你有气势了!我看你不适合做攻方,适合做守方。这仗打得不过瘾!”
其余幕僚亦各嗟叹,觉得李敬轩小心太过,坐失良机。
陶睿靠近薛绍,低声道:
“看来李敬轩是被王扬吓了破胆。唉,毕竟是寒人呐,可献智不可决事,能划策不能驭众,纵才略再高,也只是谋士之选,非帅才之任。”
李敬轩不为所动,继续步步为营:
“大军出峡,南北两岸,水陆两军,结营相应。北岸前锋三千,进抵步阐城南十五里立栅;南岸前营北临陆抗城二十里外筑垒。”
王扬心道:此人不凡......
想了想,下令:
“水军两路,分归虎牙、荆门,临山立水寨。陆军驻陆抗城。”
陶睿叹气:
“良机已失......”
郭文远为巴东王解说道:
“两人现在都做相持计了。”
巴东王有些不满:
“王扬相持就算了,人家是守方。李敬轩你兵力比人家多,还乘胜而进,打出江峡,怎么反而开始束手束脚的?”
李敬轩不急不躁,沉着拱手道:
“臣固营之后,正欲进兵。”
巴东王眼睛一亮:
“嗯!进兵好!本王就喜欢进兵!”
李敬轩发筷:
“北岸三千人军(驻扎)东坑,三千人军故市,水军三千进郭洲尾。南岸军不动。”
巴东王俯身查看地图,越看越皱眉:
“不是,李敬轩这是要合围步阐城?但怎么缺一面呢,围三缺一啊?”
郭文远早准备好为巴东王解释,听到巴东王问,立即凑近道:
“因为步阐城南面有步骘城为唇齿,又有赤溪为屏,李恭輿谨慎,不肯背敌越溪,所以只围三面。”
巴东王神色困惑,还在努力寻找赤溪的方位。
郭文远伸手在图上一划:
“在这儿,向东合于大江,图上没画。”
巴东王乐了:
“行啊你,图上没画你都知道!”
薛绍、陶睿瞟向郭文远,眼中皆有轻鄙之意。
郭文远谦虚了一句,又道:
“如果是臣用兵,会另遣一军越溪,攻于城南。同时再派水陆军攻步骘城。”
王扬取过一筷,正要开口下军令,巴东王道:
“等等!”
然后跟李敬轩说:
“无游说得有道理,要打就一起打,既毕其功,又断他后路。你这么打不行,人家步骘城在后,打不过直接撤了,你吃都吃不着。”
李敬轩道:
“网大易疏,线长易断。两城并攻,摊子铺得太大,风险也大。且步骘城之南,尚有夷陵,夷陵之下,还有虎牙。此处地势又非峡中,大军云集,只在旦夕,决战之期,随时可至。若兵锋太远,一旦有失,首尾不应,必为人所乘。”
原来如此!
巴东王刚要被说服,便听郭文远道:
“恭輿兄思虑太过。以我料之,王公子在南岸,必有重兵!陆抗(城)、白鹿;荆门、延洲,岂能无戍?他军队少于你,力又有不逮,岂会轻言决战,以己之短,击你之长?窃料王公子所图,在拖延消耗,削你兵力,待你力薄势蹙,强弱易形,则他决战之期至矣!
你若因其虚声而自缚手足,正中其谋!如今之计,当趁你力正雄,彼力未集,效风卷残云之势,一举扫荡步氏两城,雷厉风行,勿予其喘息之隙!两城既下,夷陵势孤,则北岸诸事,大半定矣!”
巴东王一听,又觉得郭文远说得有道理。
李敬轩只是不肯。
巴东王笑李敬轩越打胆子越小,随即目光在李敬轩和郭文远间扫了两轮,眼中闪过几分揶揄,又有些好奇:
“诶?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平时最爱用险,一个平时最讲持重,这会儿怎么调个儿了?”
郭文远应声而答:
“彼时需稳,故我持重;此时需锐,故我争先。”
巴东王抚掌称妙:
“答得好啊!恭輿,你怎么说?”
李敬轩凝视案上杯盘,过了数秒才把目光移开,向巴东王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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