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将风
第366章 大将风 (第2/2页)“臣心在军中,不在军外,故不能敏对。”
(敏对即敏捷应对的意思,这在中古时期是一个标著聪明的显明特质,要求是一要妙语,一要快答。)
众人一听此言,看向郭文远,表情各自微妙。
在众人讨论之时,王扬已移步到地图前,边看图边吃果盘,此时听众人停声,便抬头问道:
“定了吧?”
李敬轩沉声说:
“定了,按——”
巴东王直接道:
“按本王说得来!两城一起打!”
他观战观得心痒难耐,早就想亲自上阵打几波了,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擅长的是做将冲阵,这种运筹全局的事儿自己玩不来,再加上不通地理,所以只能按捺战心。此时见李敬轩用兵畏缩,便直接做主下令。
不料李敬轩躬身揖道:
“敬轩不敢从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爷既许臣以专征,则进退攻守,皆是臣责。望王爷恕罪!”
众人都被李敬轩突如其来的强硬给惊住了!
巴东王也被弄得一愣:
“哎呦我C——”
第四字音节说了一半就收住了。
巴东王掐着腰,虎步围着李敬轩迈起,目光上下打量。
李敬轩保持躬身的姿势不动,面上强作镇定,心中却有如擂鼓!
首先此战关乎前途荣辱,他一定要赢!所以他不能按这些人的意见用兵,因为他知道,他们都不是王扬对手!如果按他们那么排兵,必被王扬所败!
另外,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从全局考量,他既如此进兵,那自然有他的道理,这是心中藏着的制胜密谋,岂是他人所能知晓?
至于采用这种方式顶撞巴东王,则是从王扬身上得到的灵感,他想试一试,说不定,自己也能成为第二个王扬?可要是巴东王当场给他一脚......
应该不会吧!毕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王爷岂会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人心?
这就是李敬轩敢于一试的底气,不过巴东王要真发起疯来,谁也说不好啊!
李敬轩心中惴惴,突然听巴东王笑道:
“本王发现,这李恭輿有大将之风啊!你们说是不是?”
众幕僚无论心中以为然否,口中都附和。
李敬轩终于松了口气!
同时精神一振,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摸到了王扬受巴东王另眼相看的诀窍!那以后......
“行,那本王就不干涉了,你做主吧!”
“谢王爷!!!”
王扬吃完甜瓜:
“这回定了吧?”
李敬轩伸手,道了个“请”字。
王扬从侍女手中接过湿手帕,擦着手走回原位,然后把用过的手帕往托盘上一放,一副闲淡模样:
“三千人出陆抗城,攻彼南岸前营。”
巴东王纳闷儿:
“不是,这怎么又在南岸打起来了。步阐城不管了吗?”
郭文远道:
“王公子防李恭輿明里在南岸虚设形势,实则暗中集结主力于北岸,所以出兵试探虚实。”
陶睿说:
“未必,也可能是声东击西之计。”
只听见孔长瑜道:
“南岸前营不克。”
李敬轩挥筷:
“出营击之!”
孔长瑜:
“王军逐!”
巴东王叫好!
王扬道:“退陆抗。”
李敬轩:“紧追。”
王扬:“改道,走孤山”
两人一句快过一句,可王扬说完走孤山后,李敬轩却突然停住不言,在众人略显焦急的目光中,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南岸还军保营垒。北岸三路,俱撤回原戍。”
众皆哗然!
王扬眸色郑重。
——————
注:潘新藻先生据《文选》李善注“东坑,在西陵步阐城东北,长十余里。陆抗所筑之城,在东坑上,而当阐城之北,其迹并存。”谓陆抗城在长江北岸。(《湖北省建制沿革》第十一编)我不赞同。
李善这种行文颇具误导性,因为陆抗筑过不止一座城,并且此战困步阐,筑长围,“自赤溪至故市,内以围阐,外以御寇”(《三国志·陆抗传》),则其所筑之处,皆可谓“陆抗所筑之城”,但“陆抗所筑之城”未必就是“陆抗城”。当时有以“陆抗城”为专名者。
《水经注》言:“江水又东迳故城北,所谓陆抗城也。”长江从城北侧向东流,则城当在江南岸。《初学记》引《荆州图记》言:“夷陵县南对岸有陆抗故城,周回十里三百四十步。即山为㟾......”夷陵城在江北,对岸为南,此亦是陆抗城在南之证。《太平御览》引《郡国志》云:“安远有陆抗城,故城之南有孤山。袁山松为郡,尝登此山以四望,见大江如萦带......”孤山在南岸(袁山松所谓“对西陵南岸有山,其峰孤秀”),此即《荆州图记》言“即山为㟾”之意,㟾就是城墙,则陆抗城当与孤山临,乃此城在南岸之又一证。
清代地志常混淆陆抗所筑长围之城与“陆抗城”,清代学者谢钟英亦望文生义,在《三国疆域志》中“抗所筑城,在东坑上”后加按语,谓“即陆抗城”,此从根源上皆从李善注中错衍而来。再加上后世将错就错,无论南北遗迹,径称陆抗城,遂至混乱。我好像烧起来了?之前只是感冒(甲流?),不确定,一会儿量一下,先这样吧,这段考证还有一个关节处没说清楚,姑附于此,以俟更考。
对了,新元肇启,万物含章。
明天就是元旦了!愿诸君还有我自己,在新的一年里,所遇皆安,所行不悔,读书一卷,便抵万事纷纭!元旦快乐!
元旦停一天,1月3日更。当然,如果真是甲流又没好就再往后延,不过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