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机场对峙与丝绒盒子里的答案
第十五章:机场对峙与丝绒盒子里的答案 (第2/2页)“Probablynot.”(可能不会。)他最终说,“ButsheknowsI’mserious.”(但她知道我是认真的。)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林小满低头看着手里的丝绒盒子。它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这个,”她举起盒子,“是什么?”
亚历山大看向盒子,表情柔和了一些:“Openit.”(打开吧。)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戒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或害怕看到那个。而是一枚很小的、造型简洁的银色胸针。设计很特别:两个交错的圆圈,一个稍大,一个稍小,材质像是抛光的白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
“It’sa…”(这是一个……)亚历山大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Atoken.”(一个信物。)
“信物?”
“Frommymother.”(从我母亲那里。)他的声音变得很轻,“ShegaveittomewhenIpublishedmyfirstbook.Saiditwasfor…protection.”(我出版第一本书时她给我的。说是为了……保护。)
林小满仔细看着那枚胸针。它很精致,但显然有些年头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为什么给我?”
“Because.”亚历山大伸手,从盒子里取出胸针,然后倾身过来,动作轻柔地把它别在她外套的衣领上。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
“Nowyouhavesomethingofmine.”(现在你拥有我的某样东西了。)他低声说,靠得很近,灰蓝色的眼眸在近距离看几乎透明,“AndIhavesomethingofyours.”(而我也有你的某样东西。)
林小满不解:“你有什么我的东西?”
亚历山大笑了,那是个真正温柔的笑容。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什么,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枚很普通的、磨得有些发亮的五角硬币。人民币一元钱。
林小满认出来了——那是她前几天在别墅的泳池边,从口袋里掉出来的零钱。她当时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就算了。
“你捡到了?”
“Ikeptit.”(我留下了。)亚历山大合拢手掌,将那枚硬币握在手心,“Sonowwe’reeven.”(所以现在我们扯平了。)
这个举动太孩子气,又太温柔。林小满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这不值钱。”她小声说。
“It’snotaboutthevalue.”(这和价值无关。)亚历山大看着手里的硬币,“It’sabout…connection.”(这是关于……联系。)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市区。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在窗外掠过。
“Alex.”(亚历克斯。)林小满忽然开口。
“Hmm?”(嗯?)
“娜塔莎的事……会影响到你吗?那个收购?”
亚历山大沉默了片刻。
“Itmight.”(可能会。)他诚实地说,“Shecouldleakthenewsearly.Causethestockpricetofluctuate.Makenegotiationsharder.”(她可能提前泄露消息。导致股价波动。让谈判更困难。)
“那怎么办?”
“Weadapt.”(我们适应。)亚历山大的语气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That’sbusiness.Andthat’slife.”(这就是生意。这就是生活。)
他转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眸在窗外流动的灯光中显得格外坚定。
“Butsomethingsarenon-negotiable.”(但有些事是不可谈判的。)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衣领上的胸针,“This.You.That’snotpartofanydeal.”(这个。你。这些不属于任何交易。)
林小满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手轻轻握住了,温暖而安全。
车子停在她家小区门口。老旧的居民楼在夜色中静立,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与刚才机场的奢华和紧张相比,这里平凡得近乎不真实。
“I’llwalkyouin.”(我送你进去。)亚历山大说。
“不用了。”林小满摇头,“就几步路。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我爸妈可能在家。”
她还没准备好让他见她父母。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娜塔莎刚刚出现之后。
亚历山大理解地点头:“Callmewhenyou’reinside.”(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嗯。”
林小满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箱。轮子在坑洼的路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走到单元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车还停在那里,没走。透过深色的车窗,她能隐约看到亚历山大坐在后座的身影,正看着她的方向。
她挥了挥手。
车窗降下一半,他也挥了挥手。
林小满转身上楼。老旧的楼梯间灯光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她用钥匙打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从沙发上抬起头:“回来啦?吃饭了吗?”
“吃了,在飞机上吃的。”林小满含糊地应道,拖着箱子往自己房间走,“我累了,先洗澡睡觉。”
“等等。”父亲放下手里的报纸,“今天下午有个电话找你。”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谁?”
“一个女的。说英文,有口音。”父亲回忆道,“说是你的……朋友?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她有说名字吗?”林小满的声音有点干。
“说了,但我没记住。外国名字,挺长的。”父亲皱眉,“我说你出国玩了,过两天回来。她就说谢谢,挂了。”
娜塔莎。
她已经打电话到家里了。
林小满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同学。没事,我回头联系她。”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深呼吸。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亚历山大发信息:
“她打电话到我家了。下午。”
几乎是立刻,回复就来了:
“Iknow.Mylawyerjusttoldme.Areyouokay?”(我知道。我律师刚告诉我。你还好吗?)
林小满打字:“我还好。但有点……吓到了。”
这次回复稍慢了一些:
“I’msorry.Thisismyfault.I’llhandleit.”(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会处理。)
林小满看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不是他的错,但确实是因为他,她的生活被卷入了这种复杂中。
她正要回复,手机震动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上海。
林小满盯着那个号码,心跳加速。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接通,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英文,带着那种熟悉的东欧口音:
“林小姐。我是娜塔莎·奥尔洛娃。我们刚才在机场见过。”
林小满握紧手机:“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这不重要。”娜塔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亚历山大是个很复杂的男人。他的世界比你现在看到的……黑暗得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小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想说,”娜塔莎顿了顿,“你脖子上的胸针,很漂亮。是他母亲的吧?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母亲是怎么死的?”
林小满的呼吸停住了。
“看来没有。”娜塔莎轻轻笑了,那笑声冰冷,“问问看,林小姐。问问你爱的人,他到底隐藏了什么。然后你再决定,是否还要站在他身边。”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
林小满慢慢放下手机,手指冰凉。她走到镜子前,看着别在衣领上的银色胸针。它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保护?
还是……
别的什么?
窗外,夜色深重。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无数个沉默的眼睛。
而她的手机屏幕上,亚历山大又发来一条信息:
“Promisemeyouwon’ttalktoheralone.”(答应我,你不会单独和她说话。)
林小满盯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因为太迟了。
对话,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