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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玉女恩赏?老子不受,刀凿火练,终得自由!

389 玉女恩赏?老子不受,刀凿火练,终得自由! (第1/2页)

且说李仙以一敌众,大开杀戒,取得大胜後,拾起遗落精肉尽数吃下。得服食强化,体内积蓄天地精华[76]缕。缓慢消化,蜕变骨质,浑身清凉,一阵舒心爽快。
  
  满场譁然,如过耳云烟。
  
  牢居内,他摒弃杂思,回想适才险斗,整理所得所示,日後再图尽善尽全。
  
  他沉咛:「武道虽需一往无前之势,更需时而後顾之慎重。古人言温故而知新,我该践行终生!」
  
  过得片刻,体力恢复,便开始习练武学,促进消化天地精华。
  
  他左臂有道刀伤、右腹泛有淤青。右腹伤势较重,波及脏腑,但无甚大碍。
  
  一人独斗众死徒,虽碾压取胜,轮舞桌台,震压群凶,好不威风。但死徒间自有强手,颇有数人招式精奥,经验老辣,明知必死,却凶恶反扑,联手打杀而来。
  
  万难尽数规避。
  
  李仙缠上白布,愿死谷中有「金创药」「疗伤药」「玉膏散」,但需花费钱财购置。李仙自恃完美相愈力,技艺服食修养力、巽风息调养力——种种过往所学,对疗伤愈病能起大助。无需外药相辅,自可康复如初。
  
  差役「小伍」对他崇敬有加,将他喊做「愧哥」。每日正午、傍晚,第一时送来热菜热饭,且添加丰盛肉食,鸡腿、猪肘、羊肋、鱼眼——时常能见,均是精华部位。李仙得外物滋养,血枯血竭之症逐渐恢复。
  
  「抢食宴」不在场次之列,胜之无财,略感可惜。但「精宝」实属难得,左右一算,虽宴中凶险万分,但总归回报丰厚。
  
  李仙已胜十六场,一场三百两银子。共有四千八百两银子,偿还这月利息已经足够。明日有两场,後日有三场——倒勉强可算日入近千金。
  
  偿债可期。
  
  他心想:「我自玉柱山,逃脱来到此地。局势虽没改变,但总归——能将一些东西,握在自己手中。倘若失败,丢了性命。终究也是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好过终生漫长掘玉,水磨功夫般将志气耗尽。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等境地!」
  
  拳头紧握,心腔振奋。挫折砥砺其志。
  
  忽眉头一皱,体中毒性发作。一股痛痒之劲,自体内深处传来。李仙暗道:「险些倒忘记此毒了。哼,那甚麽郡主,来日我定也叫你尝尝,这受制於人滋味!我且忍耐一二,感受毒性,好为日後解毒谋算。」
  
  咬牙强撑,拳头紧握。但感痒入骨髓,恨不得将骨质根根抽出,碾碎成粉。
  
  难受到极致,竟能使人恨极这副躯体。
  
  李仙感受毒性变化,待稍有收获,便自鱼腹宝袋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枚丹药,服饮而下。毒效立即隐退。
  
  痒痛全消,李仙默数时日,抵达玉城已有月余。解毒丹效仅能维持半年。半年後若不能偿还债额,恢复自由身。被困在愿死谷内,毒性发作,解毒丹耗尽。
  
  唯有毒发身亡,毙死於此处。
  
  退路已断,唯有朝前走。李仙平静心绪,施展「巽风息」稳定气息,透过发丝感应,感慨今夜月圆,甚是难得,赏月片刻後,阖眸从容睡去。
  
  如此两日过去,陆续再比五场,均取得大胜。李仙明显感觉到,随着场次胜得愈多,所面临敌手愈发强悍。敌手均非弱者,有些人的武学、修为——甚至远在李仙之上,且死斗经验丰富,招式精炼老辣,稍有不慎,便有翻船之危。李仙虽甚是机敏,历来数次陷入险局,再数次挣脱险局,生死间可大从容、大无惧。但两两相持的斗杀经验却浅。武道一途,他虽登临二境,可底蕴既浅,眼界亦短,经验更少。
  
  虽凭力大无穷,目力敏锐,观敌以前,再料敌以先,赖以这两点,弥补缺陷,看似轻松取胜,实则不敢自大,妄称无敌。
  
  每一场虽尽数彰显无敌之势,但心中却不敢轻视任何敌手。李仙心性坚韧,虽被涉身愿死谷,却更似璞玉得良匠。藉机吸纳无数死斗经验,观察无数武学痕迹,将经历化作养分,壮补自身武道。他心想:「我自习武而来,所历经的斗杀、切磋、较量、比武实则不多。我听琉璃姐说过,大族子弟,时常互相切磋,名师指教,或结伴外出历练。特意挑选合适的敌手,砥砺对敌经验。而我无那资源,这方面实远远不如。」
  
  自感此行若能活下,所经历的每场大战,必是难得宝藏。
  
  这日里,李仙卯时被喊醒,天色未亮,便斗胜一场。回牢房要歇息。他自决死台下来,手中铁剑已弯折。敌人擅施铁锤,攻势刁钻勇猛。
  
  但终究败他拳下。
  
  那小伍前来恭贺:「愧爷,您运道来啦!」小伍由心敬佩,称谓愈发恭敬,已由兄改为爷。
  
  李仙奇问道:「运道?是何运道。」
  
  小伍说道:「嘿嘿,自是好运道!我听小道消息,有上头族姓瞧中了你,要赊你出谷。愧爷,你的能耐,咱们谁都见过。你若恢复自由,必当闯出番事业天地!到时可莫要忘记,这段时日的照顾。」
  
  李仙皱眉道:「赊我?这是何意,又为何赊我?」
  
  小伍说道:「想来愧爷不清楚此中情况,我这便细细说来。」当即将愿死谷一些规则说道清楚。这些规则,本该进谷时便告知。然入谷者寿短命浅,几场内便会丢命。众差役懒得花费口舌,久而久之,便默契再不告知。
  
  李仙粗略知晓情况,暗自沉咛:「有族姓欲要赊我?莫非是见我数场大胜,雇佣我看家护院,充当打手?不——玉城钱财无数,想雇佣武人,着实轻易至极。
  
  何必自死徒中挑选。此事需当谨慎,玉城如深渊泥潭,稍有不慎,便将人拖入更深漩涡!」
  
  便沉定心气,面色如常,不表喜忧。那小伍更是敬佩,暗自嘀咕:「我初见这位爷时,便觉气度非常人,如今大喜当头,即将改头换面,竟仍能这般镇定,着实——着实叫人敬佩。」
  
  不日。
  
  正午时分。李仙正自歇息,忽听脚步声响起,牢门传来解锁声。牢门藕丝铁泥混合所铸,甚是坚固。纵然巨力轰打,亦能藕断丝连。其内的藕丝会将人缠捆,困在原地。
  
  李仙警惕心起,拾起面具,佩戴脸上。
  
  几缕清香率先飘来,那差役说道:「门已打开,两位姑奶奶请进,里头便是愧剑。」
  
  苏酥酥说道:「不错,这没你事了,你退开罢。」
  
  牢门缓缓推开。赵再苒、苏酥酥便亭亭玉立站在门外。愿死谷血腥赃浊,灯火昏暗,二女衣裳华美,气质尊贵,与此地格格不入,兀自显眼。
  
  李仙面具遮脸,安静盘腿坐在床中。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审视两人。苏酥酥笑道:「真是个怪人,独居还配面具,难道见得不人麽?」
  
  赵再再端详片刻,拱手说道:「愧兄,见过。」苏酥酥亦轻轻拱手。
  
  李仙眉头紧锁,心中思绪飞闪:「原来背後赊我的族姓乃是苏家,那日我自他等口中,探听得知愿死谷所在,便设法脱离玉柱山,来此谋求机缘。这赵再再神情并无敌意,主动喊我愧兄,想必是想示好。这般说来,应当不知我真身,哼,却也难怪,李仙之名,无足轻重,她自认将我杀死,怎还会留意这名字,想必更万万料想不到,我又已在她身前。」
  
  凡入愿死谷者,便当剥去姓名,只余下代号。赵再再虽善意相助,却未探究愧剑」本名,只当愧剑生来便是愧剑」,代号即真名。
  
  李仙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此?」赵再再说道:「我是何人,暂不便透露,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随我们走罢。」
  
  李仙心想:「此女高傲不改,以施舍为快,自认普渡众生,实则彰显优越,可笑至极。」他对赵苒苒厌恶至极,说道:「帮我?帮我什麽,又为何帮我?」
  
  赵再再思索片刻,说道:「愿死谷中凶险,我请苏家赊你自由。你日後好好报答苏家便是,无需记得我。至於为何帮你,我是见你不似恶人,陷入此等险境,自有你的缘由,我亦不多问询。顺手相助,倒说不上为什麽。」
  
  李仙嗤笑说道:「这位姑娘,你说得话好生奇怪,我与你素无交集,此节初见,你何以能断定我非奸恶之人。我始终佩戴面具,兴许便是行恶过多,不敢以真面貌示人,怕被仇家认出呢?你此刻救我,我再出去害人,该算到谁人头上?」
  
  心中则想:「昔日我身在水坛,虽同流却不合污。自问不曾残害任何一女子。赵苒苒便欲杀我而後快,琉璃姐替我解释,她却始终不信。後来竟想叫琉璃姐假亲,逼迫我现身。如今毫无接触,却认定我非奸恶之徒。此人识人断人好怀,全凭一时心情。我一直是我,一直是李仙,但一时说我好,一时说我恶。日後堂堂正正相见,我且用此事一问,且看她如何应答。」
  
  苏酥酥皱眉道:「再再姐大发慈悲,想要帮你,你却弄出这副质问架势。真是弄不清主次,分不清恩仇。此前还当你为人不错,现在看来,是看错你啦。再苒姐,此人不救也罢。」
  
  赵苒再打断道:「他说得很有道理。」继续说道:「我断你非奸恶之徒,绝非全然乱猜。愿死谷宛若囚笼,凡置身其中者,有意无意被激起凶性。为早些脱险,胜後必设法摧残敌手,讨得赏赐。如此环境氛围中,你胜而不杀,足见颇有坚守,绝非随波逐流之徒。你在此处,既能做到不滥杀好杀,那在外头——是善是恶不会评说,但行事自有准则,故而断定绝非恶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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