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 玉女恩赏?老子不受,刀凿火练,终得自由!
389 玉女恩赏?老子不受,刀凿火练,终得自由! (第2/2页)李仙说道:「纵然如此,与你又何干?」
赵苒苒一愕,几经驳问,心中亦是有气。苏酥酥冷笑道:「再再姐,看来此子是不领你这份情。枉费你一片好心,却是喂了狗。日後可得看准了人,再发善心罢。」
李仙说道:「两位请回罢,这份恩情,我受之不起。」
苏酥酥不忿道:「你区区死徒,怎这般嚣张。你虽有些实力,可难道不知,若无人搭救,性命便在旦夕间吗?」
李仙心想:「大丈夫,有所受,有所不受。身处险境,一时忍辱负重,为求脱身,原是再正常不过。但你赵再再之施舍,我却不稀罕。」说道:「两位请回,某若殒命谷中,落得无坟无冢下场,亦是自己命数。」
赵苒苒心神触动,见李仙语气决然,更藏丝丝似曾相识的嘲弄,不住问道:「为何?」
李仙说道:「没有为何,请回。」赵再苒深深凝望李仙一眼,苏酥酥怎受此气,拉着赵再再离开。
赵再再行出数步,心神纷乱:「我好意救他,他为何不受?我自入世来,有太多弄不清楚。既然能活命,为何不要。我又没羞辱他。我日後若再遇到相似情形,救是不救?帮是不帮?」行回牢室,问道:「容我再问一句,你为何不受?
我本只想帮你,绝无别意,为何......」
赵苒苒忽想起南宫琉璃」,昔日搭救,南宫琉璃几欲自裁,後对她亦有怨无恩。她初入世俗,所救人不多,但接连两次,均平添烦恼。一时间自我怀疑,但感世道复杂,如同乱麻,问道:「我来帮你,莫非错了?」
李仙心想:「这赵再再会来救我,总归是秉承好意而来,我虽不肯受,却是因我与她恩怨未清,不愿受。她这份善意,若能帮得旁人,也算旁人之幸。我观她语气迷惘,想必心思颇杂,堂堂玉女,虽不至叫我教育引导,但多一善人,总归好过多一恶人。至於我两恩怨,却又另一回事,到该结清时自当结清。」洒脱说道:「不受你恩,只是我各人缘由。与你无关,这世上似我这等人,终究是我一人。你日後若再遇别人,若想搭救,自可尽管去救,那人想来是会对你感恩戴德。似我这等人,你倒不会再遇到第二个。」
侧靠床沿而坐,颇具潇洒。赵苒苒问道:「那我没有做错?」
李仙很想骂一通赵再再,但如实说道:「倘若真心相救,那便无错。」赵苒再深深凝望,问道:「那你为何不受?」李仙不耐烦说道:「你这女人,磨磨唧唧,好生烦腻。我受恩与否,与你的对错何干。」
赵再苒似懂非懂,随苏酥酥离去。翌日,便与太叔淳风离开玉城。苏铁心相赠两匹俊马。赵再再骑上半山腰,回首张望,观那群山起落,内藏一座愿死谷。
太叔淳风笑道:「再苒,倘若不舍此处,待我等料理清楚烛教,返回道玄山时,再卸尽包袱,痛痛快快玩乐一场?」赵再再则想起昨日对话,忽想起幼时,曾听「燕南寻」说过,天底下有万般风采,衡量一男子的平生,皮囊、家世可重可轻。到了最後,往往需看性情中有几分潇洒洒脱。
燕南寻还曾说:「洒脱需是天生的,若无这股天性,纵然刻意去学,也是东施效颦。当然——潇洒过头,却也不好。」
赵苒苒说道:「待烛教之事结束,倘若顺路,回头看看再来玉城无妨。」太叔淳风喜道:「好!」
两人并驾而去,齐喊一声驾,纵马离开玉城。
前途无量,江湖路远。鲜衣怒马,前路万般精彩。
却说另一边。
李仙拒绝「赵再再」相助,继续「死斗」偿还债额。连胜七十四场,在愿死谷中已颇具名气。有颇多已待数年的资深死徒,逐渐听闻「愧剑」名号。
——
积攒「两万两千两银子」,大半数已偿还债额。余下几千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待胜到第七十九场死斗,局势逐渐不同。
李仙所遇得敌手,身穿银甲,手持锐寒枪,严阵以待而来。那敌手实力极强,且浑身银甲护体,寒枪锋锐。李仙一经交手,发现手中铁剑触之即碎。寻常拳脚难以穿透银甲。
一番缠斗。
李仙施展碧罗掌暗劲,使得掌劲投入甲中。将敌手震得毫无招架取胜。他独成一派的风格,倒逐渐引得颇多人青睐。会洒下金叶、银子赏赐。数虽不大,却能抵过一两场死斗。
愿死谷中战斗到此,已不全是血性、兽性之战。资深的死徒,已经胜过数十场、近百场不止。他等已积攒雄浑钱财,为继续取胜,便会购置武器、甲胄、天工巧物、虎豹、异兽、毒药————
上乘武器加持,实力更上数层楼。玉城会在「愿死谷」中,售卖崭新的天工巧物。以此地为试验。更是平添凶机。
李仙进入愿死谷月余,胜下一百四十九场时。便遇到一场险情。那敌手身形消瘦,武学不算厉害。但花费三万两银子,购置一件「天工巧物·死梭」。
装配弓弩上,启用机关巧要。死梭直射而出,速度极快,杀力极强。李仙观察入微,早早觉察出敌手动作,先一步避让。
这才无碍。
但脚下的玉台,「轰隆」一声炸裂,碎玉四处溅洒。李仙甚感惊讶,两世记忆,能纯借外物达到这般杀力者,独此「死梭」一件。
李仙心想:「此物快如雷,但纯凭反应,却能够躲避。且不如我的箭快。但不可小觑。」最终胜得此局。但由此再添警惕,每一场皆认真对待。
及时吸纳经验。
待胜得近两百场时。李仙已到玉城三月,债额已偿还大半。李仙成长得飞快,浑然已如决死场老人。经验之老辣,决策之精准,叫人为之侧目。
且每一场战斗,极俱观赏性的同时,更兼顾简单粗暴。他时会受伤,但完美相加持,伤势自可尽数复原,不留伤痕。
随着李仙朝上爬,胜得场数愈来愈多。逐渐发现,愿死谷的水,远比想像更深。李仙这两百场大胜,固然值得侧目。
然而谷中深处,有胜「三百场」「四百场」「五百场」的强手。他等不为钱财而来,而是为「求愿」而来。罕少露面,但据传——纵然在外界,都是实力高强,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愿死谷虽能压制武学。
但长久的砥砺,妙到豪巅的技艺。修习上乘武学,所带来的身躯特性,岂能尽数压制?李仙对敌时,偶尔可见敌手,施出超常手段。
或是手臂突然伸长,甩斧横劈。或是腋下藏有臭毒,打斗时臭气熏天,将人臭得昏头转向,或是指甲可弹射而出,充当暗器。
诸多脱胎相][武学]所带来的特殊效用厉害至极。武人较量,凶险莫测。愿死谷虽然压制武学演化,但愈是强手对决,愈显武学重要。更有无数武器、甲胄、天工巧物、异兽————可供购买挑选。
诸般结合,着实精彩纷呈。
待胜够百场後,可花费「胜场」,购置「免死牌」。倘若一时落败,可用出免死牌。敌手便不能杀害。日後自可卷土重来,设法复仇。
更因如此,愿死谷中仇仇怨怨,胜胜负负,复杂百变。彼此破招拆招,斗计斗勇,实超想像。
百胜者————无一弱者。
再过半个月余。李仙已大胜三百场,真可谓是真金火练,千凿百磨,臻得圆满。足足三百场敌我相差无几的战斗,将他砥砺得更为坚韧,更为强大,更为从容。
他放过的敌手很多,死他手中的敌手更多。整整三个月余,每一场的经验,都宝贵至极。
青宁猎户子、夫人裙下护、水坛采花郎————到了此刻,血战三百场,才真正养出几缕,自拼杀间获得的独当一面霸气。
这位年轻至极,武道仅是二境的少年郎。竟真连胜三百场而不败。且冲势一无可当,甚至已经惊得深处老怪物注视。
李仙的每场战斗,愈都後来,愈有显着的个人风格。潇洒,乾脆,霸道。任由你再是厉害,在他面前,总是轻松便被击败。
若是纯是怪力————实则难以连胜三百场。愿死谷中亦不乏怪力无双者。
李仙凭藉得,实是怪力之上,更超乎意料的「重瞳怪力」,毒辣至极的经验,直洞察本源的目力。以及——他摸索得「重瞳震慑之力」之妙用。
愈发得心应手,不时的纯罡炁衣,怎添变化玄用。甚至至今无需施展全力。
愧剑之名,已震愿死谷。
正当深处老怪物暗自踌躇,思索倘若遇此新人,该施展何等手段应对时。李仙却忽然戛然收势,再没了声响。
他债额已清,还身自由。
只道无债一身清,再做逍遥郎!赏桃花,饮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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