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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2/2页)沈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镔铁大锤一挥:“随我来!”
他带着亲兵卫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冲向东侧角楼。角楼内,数十名北狄死士正与守军厮杀在一起,火雷爆炸引发的大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
“杀!”
沈啸冲入敌阵,镔铁大锤左右开弓,每一锤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人身上便是骨断筋折,血肉横飞!他身边的亲兵也个个勇悍,以一当十,很快便将角楼内的北狄死士肃清。
然而,就在他们喘息未定之际,关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北狄军阵后方,一座巨大的、前所未见的攻城器械,正缓缓向关城移动。那器械高达三丈,通体由坚韧的铁木打造,前端是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铁锥,锥尖包裹着一层幽蓝色的诡异金属,正是北狄萨满教秘制的“破城锥”!
“不好!”沈啸脸色大变,“那是‘破城锥’!快!放箭!阻止它前进!”
无数箭矢射向那巨大的器械,却被它周身覆盖的厚重铁板和浸湿的兽皮弹开,毫发无损!
“轰——!”
破城锥狠狠撞在厚重的包铁城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城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门板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顶住!”沈啸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噩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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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就在雁回关岌岌可危之际,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北狄军阵的侧翼!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无数身披黑色重甲的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从山林间冲出,马蹄声如同滚雷,瞬间撕裂了北狄军队的阵型!
为首一员大将,银甲白马,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正是领兵驰援的靖难王——泽珺!
“是靖难王!大齐的援军到了!”
关城上的守军看到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振,发出震天的欢呼!
泽珺的目标极其明确——直扑那辆正在疯狂撞击城门的“破城锥”!他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凡是阻挡在前的北狄士兵,无论是普通士卒还是精锐武士,皆被一剑封喉,绝无活口!
“保护破城锥!”北狄大将秃发乌孤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大齐的援军来得如此之快!他立刻分出五千精锐,试图拦截泽珺。
“想拦住本王?”泽珺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做梦!”
他双腿一夹马腹,坐下神驹“踏雪”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速度陡然加快!他手中的长剑挽起漫天剑花,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冲上来的北狄士兵尽数笼罩!
“惊鸿九变·第三变——‘掠影’!”
泽珺的身影在千军万马中飘忽不定,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剑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他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硬生生在北狄军阵中,杀出了一条通往“破城锥”的血路!
“放箭!放箭拦住他!”秃发乌孤气急败坏地大吼。
无数箭矢如同蝗虫般射向泽珺,却被他周身激荡的真气护盾尽数弹开!他甚至连剑都未曾回防,只是催动内力,便将那些箭矢震得粉碎!
终于,泽珺冲到了“破城锥”前!
“破城锥”的操纵者,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北狄萨满,他正疯狂地转动着绞盘,驱动着沉重的撞锤,一次次撞击着雁回关的城门。
“找死!”泽珺眼中寒光一闪,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那萨满的咽喉!
那萨满也是经验丰富,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猛地向旁边一滚。长剑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好快的剑!”萨满又惊又怒,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淬毒的弯刀,迎向随后追上的泽珺。
泽珺毫不在意,空手入白刃,右手闪电般扣住萨满的手腕,左手并指如剑,直戳其胸前要穴!
“噗嗤!”
指风透体而过,那萨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泽珺一把抓住那萨满的尸体,狠狠砸在“破城锥”的控制枢纽上!
“咔嚓!”
控制枢纽被砸得粉碎!巨大的撞锤失去了动力,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什么?!”秃发乌孤在远处看得真切,顿时肝胆俱裂!他万万没想到,泽珺竟然如此强悍,如此……可怕!
“撤!快撤!”他再也顾不上攻城,转身就逃!
然而,泽珺岂会放过他?他身形一纵,如同大鹏展翅,凌空跃起数丈高,手中长剑再次握紧,剑尖朝下,对准了仓皇逃窜的秃发乌孤!
“秃发乌孤!纳命来!”
剑光如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刺秃发乌孤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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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紫宸殿内,气氛凝重。
洛宫铭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雁回关的位置上。殿下,兵部尚书赵崇山正满头大汗地禀报着最新的战况。
“启禀陛下!靖难王殿下神勇无敌,已击溃北狄先锋部队,斩杀其大将秃发乌孤,并摧毁了其秘密武器‘破城锥’!沈啸将军亦率部从城内杀出,两军内外夹击,大败北狄主力!北狄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已仓皇北逃!”
“好!”洛宫铭猛地握紧拳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泽珺……不愧是朕的靖难王!”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赵崇山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但是……陛下,”赵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难以置信,“泽珺殿下在追击溃敌时,于北狄大营缴获了一份……一份密函。密函内容……涉及我朝玉玺!”
“玉玺?!”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传国玉玺,国之重器,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此物若落入敌手,或将引发灭国之祸!
洛宫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夺过赵崇山手中的密函副本,快速浏览。
密函是以北狄文字书写,但其中夹杂着几句汉话,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
“……摩诃大汗亲启:大齐传国玉玺,藏于洛阳皇宫‘凤栖梧’树洞之中,以‘青龙锁’封印。得此玉玺,则天命所归,大业可成!切记,速取之!……”
落款处,画着一只狰狞的蝎子图案——幽冥阁的标志!
“凤栖梧?青龙锁?”洛宫铭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凤栖梧’是何处?‘青龙锁’又是何物?!”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颤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发抖:“回……回陛下,凤栖梧……乃是御花园中一棵百年梧桐古树,相传为先帝亲手所植……至于‘青龙锁’……老臣……老臣不知……”
“御花园的梧桐树?!”洛宫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邱莹莹!
自从邱莹莹有孕后,为了方便静养,也为了躲避潜在的威胁,洛宫铭特意将她安置在御花园附近一处僻静的宫殿,而那宫殿旁边,恰好就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梧桐树,被宫人们称为“凤栖梧”!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玉玺失窃?!
不!不可能!玉玺乃国之重器,日夜由专人看守,藏于深宫禁苑,岂是那么容易失窃的?这分明是北狄人的离间计!是幽冥阁余孽的毒计!他们故意伪造密函,诬陷莹莹,或者说……他们想利用这份密函,引诱他去“凤栖梧”查证,然后……在那里设下埋伏!
“陛下!”泽珺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他大步走入大殿,一身征尘未洗,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他显然刚从前线赶回。
洛宫铭猛地转过身,看到泽珺,心中百感交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泽珺的手臂,急切地问道:“泽珺!玉玺……玉玺之事,你可知晓?!”
泽珺看着洛宫铭眼中深切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心中瞬间明了。他沉声道:“臣已知晓。密函是臣在缴获的北狄大营文书中找到的,特意快马加鞭赶回禀告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洛宫铭,声音冷静而坚定:“陛下,臣以为,此乃北狄人与幽冥阁余孽精心设计的陷阱!其目的有三:一,离间陛下与娘娘(邱莹莹)的关系;二,引诱陛下或臣等前往‘凤栖梧’查证,伺机行刺;三,若玉玺果真失窃,则可借此煽动朝局,动摇国本!”
“陷阱……”洛宫铭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好一个毒计!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他猛地看向泽珺:“泽珺,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泽珺迎上他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陛下,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清查宫禁,找出幕后黑手!至于‘凤栖梧’……”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臣请命,由臣带领听雨楼影卫,秘密前往御花园,彻查‘凤栖梧’树洞及周围环境,务必揪出所有可疑之人!”
“不可!”洛宫铭断然拒绝,“太危险了!万一那里真有埋伏……”
“陛下,”泽珺打断他,声音沉稳有力,“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让其他人涉险。听雨楼影卫精通隐匿、探查之术,由他们去,最为稳妥。况且……”他看了一眼殿外,“臣的‘踏雪’脚力非凡,若遇不测,尚可全身而退。”
洛宫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朕准了!但你要答应朕,务必小心!若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朕……不想再失去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泽珺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臣,遵旨!”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洛宫铭:“陛下,还有一事。臣在缴获的北狄密函中,发现他们似乎……对娘娘腹中的皇嗣,极为关注。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娘娘有孕的消息!”
洛宫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什么?!”
“所以,”泽珺的声音更加低沉,“臣建议,立刻将娘娘转移至更安全的地方!听雨楼在城郊有一处秘密山庄‘听雨山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重重机关暗道,可保万无一失!臣会亲自护送娘娘前往!”
洛宫铭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将邱莹莹转移到远离皇宫的地方,意味着他无法时刻陪伴在她身边。但泽珺说得对,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准。”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切……都按你说的办。莹莹……就托付给你了。”
泽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紫宸殿。他知道,一场围绕着传国玉玺、前朝血脉和帝国权力的惊天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泽珺,将再次成为那柄斩开黑暗的利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