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勾勒碎片
第23章 勾勒碎片 (第1/2页)“囡囡,爸爸把你交代的事情弄清楚了。”建功名在电话的另一头说。
“啊?这么快的吗?”建桥桥惊讶于自家老爸的速度。
这种都是细节的事儿其实确认起来蛮复杂的,所以她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就接到爸爸的电话。
“那可不。我家囡囡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求救,还一再强调十万火急。你爸我不得吓得什么事儿都先放下啊?”建功名稍微带点邀功地说。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建桥桥打电话给建功名求救那会儿,确实是非常着急的,她也确实很少会有那样的状态。
这会儿倒是在不知不觉中,缓过劲来了,整得她自己都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早上会急成那样。
多大点事儿啊?
灵魂出窍了还是咋了?
“那然有这么夸张啊,在这之前,我家囡囡也就一次半夜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建功名追忆往昔。
“哪有啊!爸爸你乱说。”
“没有吗?你再想想,你第一次跟爸爸去岙溪村,有没有在第一天夜里打过这样的电话。”建功名提醒建桥桥。
“好吧~”建桥桥缴械投降,开始上情绪价值:“我的父亲大人是怎么做到一直都长这么帅,记性还一直都这么好的呀!”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哪个天才少女的老爸。”建功名开始反向提供情绪价值。
“嗯嗯,我的!我的!感谢最最亲爱的老爸给的遗传因子。”建桥桥附和。
建功名被建桥桥哄得开始有那么一点不满足:“可惜吧,这棉袄长大了就漏风,出国了都没这么给爸爸打过电话了。”
建桥桥这会儿不是在自己的宿舍和老爸闲聊,为了防止话题偏离得太远,赶紧踩了刹车:“建功名同志,组织上请你有事说事。”
“好的!建功名明白!”建功名见好就收,把弄清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建桥桥说。
刚开始,建功名是想直接给村主任丁东平打电话。
因为丁东平也算是当事人之一,想了想,就把电话打给了丁有法。
“有法伯伯,囡囡还记得吗?”建功名问。
“记得的,我小时候去岙溪村,有法伯伯当时是县长,后来你俩也一直有联系,有时候过年,你俩打电话拜年,还专门让我也说上两句。”
“对。囡囡这好记性,果然是随了爸爸!”建功名又上了一波情绪价值,也不知道是上给自己的还是上给闺女的。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请您别再卖关子了。”
“好的囡囡!”建功名这会儿是真的见好就收了。
丁有法告诉建功名,说丁加一小学毕业之后找过他,说自己想要上中学。
因为丁加一小学就出了名地不愿意去学校,小学五年,加起来去的时间,最多也就一年。
在这种情况下,成绩肯定也糟糕得不行。
成绩又差又不乐意上,在义务教育还没抓那么严格的特困村,就没什么人觉得丁加一还有上学的必要,包括丁加一的老师也这么觉得。
王巧莲对此表示了认同,小孩实在不想念书就算了。
村主任丁东平也对此表示认可,张罗着让丁加一去哪里当个学徒一类的。
那时候的岙溪村,虽然有一小部分人,刚跟着建功名出去,稍微有了一点积蓄,但大部分,还是穷得叮当响的。
有丁有法这个读书改变命运的正面例子在前面,岙溪村的人还是比较注重学习的,但前提是小孩子自己要想学,并且能学得好。
没有得到身边人的支持,丁加一就自己去找了当时能认识的最有权威的人。
丁加一向丁有法保证,说自己去了中学,一定会好好念书,肯定不像小学的时候,每天上房揭瓦。
丁有法作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听到丁加一还有一心向学的心思,当场就拍板,让丁加一安心念书,上初中的费用都由他来出。
资助一个村里的孩子上初中,并不需要很多的钱,丁有法心里也没有想着会有什么样的回报。
丁加一却是出乎意料的争气,到了初中,从一开始的跟不上,到慢慢跟上,再到初三的时候,成绩已经能保持年级第一了。
丁有法当时已经回京任职了,知道之后,自然也就对丁加一的未来有了更多的期待,还专门打电话和丁加一说,考上高中也会接着资助。
这之后,丁加一就失踪了五年之久,让丁有法对他也比较失望。
过了五年,丁加一在丁加骏准备结婚的时候回来,给丁加骏出了彩礼钱,当时是过年期间,丁有法刚好也在老家。
丁加一去给丁有法拜年,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还送了一份比较贵重的礼。
丁有法没有收下丁加一送的这份礼,只说让他有余力的话,就多帮帮村里。
从那之后,丁加一就一直往村里打钱。
主要是给他小时候玩在一起的那群孩子的家人,也有村里其他的事情。
六年的时间,前前后后打了得有两百万。
“爸爸,有法伯伯知不知道那两百万是怎么来的?”
建桥桥顺势问了一个她一直关心的问题,毕竟她之前还误会过丁加一是在搞电信诈骗。
“不愧是父女连心,爸爸也问了一嘴,你有法伯伯说不清楚,问过也没细说,就保证过都是劳动所得。”
建功名回答完了建桥桥的提问,又接着讲丁有法在电话里和他说的其他情况。
丁有法家里长辈都去世之后,就不怎么再回岙溪村,过年都留在了BJ。
除了断了联系的那五年,丁加一每年都会去给丁有法拜年,丁有法在BJ过年,丁加一就在BJ给他拜年,也没再送什么贵重的礼物,就带一个他自己刻的木制摆件什么的。
丁有法对丁加一的那一点失望,在这漫长的六年里,也一点点转换成了欣慰。
他曾经资助的少年,虽然没有如他所愿,考高中上大学,但教育还是改变了这个少年,让他从上房揭瓦的捣蛋鬼,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成了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从建功名那儿收到了丁东平打的那份报告的照片,丁有法立刻就去找丁东平核实。
丁东平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
他以前写报告,最高就到县长手里,不管是丁有法还是后面继任的,丁东平其实都挺熟的。
那种报告,说多了什么不太实事求是的内容,真出了什么问题,打回去让他重写就好了。
丁东平没有否认自己干的事情,也说了他编造故事的整个经过。
丁东平这个人,有他的劣根性,会夸夸其谈、会四处找面子、会各种钻营,但从来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
就像当年让村里失去了一大波壮劳力,他也没有推卸过责任。
丁东平向丁有法表态,他反正都这么大年纪了,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再打一份书面的报告,一级一级地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建功名在电话的另一端问建桥桥的意见。
“爸爸,我觉得这个事情,暂时还上升不到这个程度,后面要怎么澄清、要不要澄清,还是要看加一哥哥自己的意思。”
“那爸爸是不是就完成任务了?”建功名问建桥桥。
建桥桥想了一下,说道:“爸爸,你能不能让有法伯伯帮忙把这个事情写一下,我拿去给老大看一下。”
“搞这么麻烦干什么呀,爸爸不是也认识你导师嘛,我直接给翁院士打个电话就好了啊。”建功名决定好人做到底。
“呃……这个……”建桥桥并不喜欢这个提议,“老大应该还要拿给他哥哥看,如果是你打电话,或者你写什么的话,就不太像有法伯伯那么有公信力。”
“啧啧,我家囡囡什么时候变这么细心了?还公信力呢?这是质疑爸爸不够有实力?”建功名多少有点吃味。
“不是啦,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是我刚刚不小心把老大的哥哥给得罪了。师伯现在连我都讨厌,您再一出面,搞不好您都要被骂一顿,不信您可以问老大,师伯是不是连他都骂。”
建桥桥在自己爸爸面前,就也没有藏着掖着。
她是一定要帮丁加一澄清的,只是怎么澄清她还拿不准。
是要搞得兴师动众,还是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她不是丁加一,不好帮他做这个决定。
如果有法伯伯能够帮忙把这件事情写下来,再交代清楚,那就不仅仅只是帮忙澄清,还能让翁良青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丁加一。
这样一来,原本减分的“造假”报告,就能变成上大分的。
“囡囡原来这是心疼爸爸啊!是爸爸不懂囡囡的心了。爸爸这就让你有法伯伯帮忙写一个。丁加一那小子命挺好的,你有法伯伯有点护犊子的意思,实事求是给写一个肯定没问题。”
“爸爸,命好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加一哥哥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长大的。”建桥桥小声嘟囔了一句。
建功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爸爸懂了。”
“亲爱的父亲大人,我都没懂您懂什么呀?”建桥桥被自家老爸给搞疑惑了。
“爸爸懂了,让你有法伯伯把命不好的事情也加上,进一步加大大师傅收徒的可能性。”
“啊?这都行……”
建桥桥确实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层面。
反应了一下,发现姜还是老的辣。
建功名既然自己主动提了,她也没必要拒绝。
毕竟,这件事情的起因,多多少少也和她有关。
如果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有了更进一步的解决方案,那她也就没有那么内疚了。
建桥桥“提醒”建功名,翁长青院士这会儿正和翁良青大师傅聚餐,要是丁有法写得快的话,就让建功名直接发给翁长青,这样能够极大提高解决问题的速度。
建功名满口答应。
建桥桥和建功名打电话的这个工夫,供应泡椒田鸡的农家瓦罐煨汤店的打包和堂食的,也都忙活得差不多了。
光着膀子的大汉,从“后厨”出来,就直接是到了巨大的瓦罐边上,也就是建桥桥坐着的位置。
建桥桥被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椅子往后倒了,桌子也倒向了瓦罐。
剩下五粒半的花生米连着盘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花生米没了、盘子碎了、建桥桥被吓到了。
建桥桥是侧面看到过光膀子大汉两次的,就也不太可能是因为人家没穿上衣,就被吓成这个德性。
真正的问题,出在这位大汉只有一只眼睛。
右边的脸,除了没有眼睛,还有一半是塌陷的。
建桥桥没有心理准备,第一反应就是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等她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这样,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一时乱了方寸。
进店时遇到的那个中年女性进来了,对光膀子大汉说:“赶紧去把衣服穿起来,眼罩戴上。”
说着话,中年女性第一时间蹲下来帮忙收拾打碎了的盘子。
建桥桥因为局促没敢抬头,顺着低垂的视线,看到中年女性的右手是少了两根手指的,形状也稍微有点恐怖。
中年女性之前拿花生米给建桥桥,用的是左手,建桥桥就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我来收拾吧。”丁加一很自然地过来接手收拾盘子。
中年女性也没有反对,放下碎了的盘子,过去帮光膀子大汉穿上衣戴眼罩去了。
丁加一一边蹲着收拾碎掉的盘子,一边对建桥桥说:“抱歉啊,没有早和你说明一下具体情况。”
“是我应该抱歉才对,我刚刚那样反应,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我……”建桥桥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说什么都像是辩解。
吓是真的有被吓到了,抱歉也是真的有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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