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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会议室,母亲哭诉“白养你了”

第153章:会议室,母亲哭诉“白养你了” (第2/2页)

她的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留。留下现场一片复杂的寂静,和更加难堪的张艳红母女。
  
  二、隔绝空间内的风暴
  
  那间闲置的小会议室位于楼层角落,隔音很好,门一关,便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隔绝开来。但空间的封闭,并未带来安全感,反而像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材,将张艳红所有的难堪、屈辱和绝望,都封存在了里面,发酵,膨胀,几乎要将她撑裂。
  
  会议室里只有一张简单的长桌,几把椅子,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光洁的桌面上,也落在张艳红惨白如纸、泪痕未干的脸上。
  
  门关上的瞬间,王桂芝一直强撑着的、面对外人时的气势,似乎泄掉了一些。长途奔波的疲惫,面对陌生环境和强势人物的不适,以及刚才一番争执耗费的精力,让她的脸上显露出更深的倦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但这点惶惑,在看到女儿那副失魂落魄、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时,迅速被一种混杂着恼怒、失望和“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所取代。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背上沉重的旧旅行包“咚”地一声扔在地上,又把手里的编织袋和大包裹重重放下,动作粗鲁,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她抬起眼,开始打量这间会议室。目光扫过光洁的墙壁、简洁的会议桌、墙上挂着的抽象画、角落里郁郁葱葱的绿植……一切都是她所不熟悉的、冰冷的、透着距离感的“高级”和“规矩”。
  
  “哼,”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不知是羡慕,是嫉妒,还是单纯的不适应,“你们这公司,倒是气派。规矩也大得很,连亲妈来找,都得层层通报,还得进这笼子一样的地方说话。”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和不满。
  
  张艳红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冰冷,颤抖不止。母亲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笼子?是啊,对她而言,这里何尝不是一个华丽的笼子?一个用规则、绩效、体面编织而成的、让她窒息却又不得不拼命抓住的笼子。而现在,母亲亲手撕开了这个笼子的一角,将她最不堪、最想隐藏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妈……”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哀求,“你到底……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工作?”泪水再次涌出,混合着无尽的委屈和恐惧。
  
  “工作?你还知道工作?”王桂芝猛地转过头,盯着她,眼圈也红了,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伤心,“张艳红,你眼里还有工作,还有你这个妈,还有这个家吗?!啊?!”
  
  她往前逼近两步,张艳红下意识地往后缩,背脊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自己说说,你多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啊?”王桂芝的声音再次拔高,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张艳红耳膜嗡嗡作响,“上次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是要钱!问你爸的情况,你敷衍两句!问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你就说忙!忙!除了忙,你还会说什么?!”
  
  “我是真的忙……”张艳红试图辩解,声音微弱。
  
  “忙?谁不忙?!”王桂芝厉声打断她,眼泪终于也夺眶而出,顺着她粗糙的脸颊滑落,但她的表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积压已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控诉,“我忙不忙?你爸躺在医院里,我忙前忙后,端屎端尿,还得操心家里的地,操心你哥的婚事,操心你弟的学费!我跟你喊过一句忙吗?我跟你诉过一句苦吗?!”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话语却像连珠炮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是,你现在是出息了!在大城市,在大公司,坐办公室,穿得人模人样的!了不起了是吧?看不起你这个土里土气的妈了是吧?嫌我们给你丢人了是吧?!所以电话不打,钱也不给,连妈大老远来看你,都要被你们公司的人拦在门外,像防贼一样防着!张艳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没有!妈,我没有!”张艳红崩溃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上次不是打钱了吗?爸的医药费,我也在想办法……”
  
  “那点钱够干什么?!”王桂芝哭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爸那是癌症!癌症啊!就是个无底洞!专家说了,新方案是好,但那药多贵你知道吗?后续还要多少钱,你知道吗?!你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哭诉,将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焦虑、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内心深处对女儿“脱离掌控”的恐慌,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家里为了给你爸治病,能借的都借遍了!你哥的婚事,人家女方那边催了又催,彩礼、房子,哪一样不要钱?你弟马上要高考了,要是考上了大学,学费、生活费,又是多大一笔开销?这些,你都想过没有?!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和你爸,有没有你哥你弟?!”
  
  “我知道……我知道家里难……”张艳红泣不成声,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上,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可是妈……我也难……我真的很难……我在这里,每天都像在火上烤,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你难?你难什么?!”王桂芝非但没有被女儿的眼泪打动,反而更加激动,她几步冲到张艳红面前,蹲下身,用力抓住女儿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涕泪横流的脸,“你有工作!有工资!住在大城市!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你难在哪里?!啊?难在不想管我们这些拖累是不是?难在想甩掉我们这些包袱是不是?!”
  
  她的手指用力,掐得张艳红生疼,但她已经感觉不到那疼痛,只有心脏被撕裂般的剧痛。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只能无力地重复着,所有的辩解,在母亲汹涌的泪水和指控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肯多打点钱回来?为什么妈打电话你老是不接?为什么妈想来看看你,你百般推脱,好像妈是洪水猛兽?!”王桂芝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心痛,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索求和控诉,“艳红,妈知道,你心里怨妈,怨这个家拖累了你,是不是?怨我们没本事,给不了你好的,只会跟你要钱,是不是?”
  
  “妈,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张艳红摇着头,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她心底最脆弱、最愧疚、也最无力反抗的地方。是的,她怨,她累,她恐惧那个无底洞般的家庭负担,她渴望逃离,渴望喘息。可这些念头,哪怕只是在心底最深处闪过,都让她充满了负罪感。如今被母亲这样血淋淋地撕开、摊在明面上,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剥光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着最严厉的道德审判。
  
  “我偏要说!”王桂芝的情绪也彻底崩溃了,她松开手,颓然坐倒在地,捂着脸,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不再尖利,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辛酸和绝望,“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指望你能有点出息,能帮衬家里……可现在呢?你爸病成这样,家不像个家,你哥的婚事眼看要黄,你弟的前途也不知道在哪……我天天晚上睡不着,愁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我就指望你能搭把手,能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可你呢?你躲得远远的,电话不打,钱不给,连面都不让见!张艳红,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妈白养你了!白养你了啊!”
  
  “白养你了!”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艳红已经支离破碎的心上。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眼睛红肿得吓人,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她看着母亲那张被生活重压和泪水浸泡得苍老而憔悴的脸,看着母亲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失望和痛苦,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绝望,以及那深植骨髓的愧疚和无力感,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却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化为更加汹涌的眼泪和嘶哑的、近乎泣血的哀鸣:
  
  “妈——!!”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扑过去,紧紧抱住母亲,将脸埋在母亲那带着汗味和火车气息的、廉价棉外套上,像个迷路的孩子,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王桂芝也抱着女儿,母女俩在这间冰冷、隔音良好、与外界奢华格调格格不入的小会议室里,相拥而泣。一个哭诉着生活的不公与重压,哭诉着女儿的“不孝”与“狠心”;一个哭泣着自己的无力与委屈,哭泣着被撕碎的尊严和看不到未来的绝望。
  
  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那些积压的情绪,那些无法言说的苦楚,那些横亘在母女之间的巨大鸿沟与误解,在这一刻,似乎都融化在了这滚烫的、苦涩的泪水里。然而,这泪水能冲刷掉现实的无奈吗?能填补那日益扩大的认知与情感裂痕吗?
  
  门外的世界,依旧井然有序,高效运转。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也迅速远去。这间会议室,像一个被遗忘的孤岛,囚禁着一对在生活泥沼和亲情枷锁中挣扎哭泣的母女。
  
  半小时。林薇给的半小时。
  
  这短短的半小时,像一个残酷的倒计时,悬挂在张艳红崩溃的意识边缘。她知道,时间一到,她就必须收拾好这破碎的一切,擦干眼泪,重新戴上那副卑微的、努力“专业”的面具,走出这扇门,去面对外面那些或许好奇、或许同情、或许鄙夷的目光,去继续她那如履薄冰、看不到尽头的工作。
  
  而母亲呢?母亲这次来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哭诉一场,还是另有更现实的诉求?
  
  风暴并未停歇,它只是从开放的前台,转移到了这间封闭的会议室,继续肆虐。而张艳红知道,这场由母亲带来的风暴,对她而言,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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