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姐姐点拨:“权威靠自己争取”
第164章:姐姐点拨:“权威靠自己争取” (第1/2页)一、深夜的“召见”与无声的审视
三十四楼B区的灯光,在午夜时分显得格外孤寂冷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入深睡眠的城市,只有零星几处灯火点缀着漆黑的夜空,与室内恒亮的惨白光线形成鲜明对比。空气里弥漫着熬夜特有的、混合了咖啡、速食面以及电子设备散热的沉闷气息。
张艳红从堆积如山的资料和闪烁的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酸涩胀痛、布满血丝的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又勉强聚焦。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绞痛,提醒她距离上次进食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那顿匆匆扒了几口的廉价便当,早已在持续的高强度脑力消耗中化为乌有。
桌上摊开的文件、打印出来的行业报告、写满潦草笔记和问号的稿纸,以及屏幕上打开的几个专业论坛网页、行业数据库页面,如同一个混乱的知识战场。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十个小时,试图强行将“康悦生命科技”复杂的股权结构、技术专利图谱、主要产品线、市场定位、竞争对手情况,以及国内高端养老产业的宏观政策、市场规模、盈利模式、潜在风险等海量陌生信息,塞进自己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大脑。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许多专业术语如同天书,复杂的产业链条让她一头雾水,浩如烟海的数据看得她头晕目眩。她像一只闯入迷宫的老鼠,在信息的迷宫中跌跌撞撞,试图理出一丝头绪。笔记记了厚厚一叠,但串联起来却显得零散而肤浅。距离明天上午九点的会议,只剩下不到七个小时。而她要准备的,不仅仅是一个十五分钟的口头报告,还有一份初步的书面框架思路。
一股深沉的疲惫和恐慌,混合着胃部的疼痛,再次席卷了她。她甚至开始怀疑,韩丽梅给她这个位置,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一个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暴露无知、然后顺理成章被踢走的陷阱。
就在这时,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短促的震动。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响动格外突兀,惊得张艳红心头一跳。她有些僵硬地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早已刻在记忆深处的号码。
韩丽梅的私人号码。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张艳红盯着那串数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胃部的绞痛也骤然加剧。这么晚了,韩丽梅打电话给她?难道是她知道了自己毫无进展,要来兴师问罪?还是母亲那边又出了什么新的状况?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让她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恐慌,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韩总。”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和紧张而有些干涩沙哑。
“三十四楼B区,你还在?”电话那头,韩丽梅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她似乎笃定张艳红一定还在办公室埋头苦读。
“是,韩总。我在看资料。”张艳红老实回答,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来一趟。现在。”韩丽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说完,不等张艳红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在耳边响起,张艳红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钟。深夜召见?是因为她毫无头绪,要当面训斥,甚至收回任命吗?还是……
没有时间多想,韩丽梅的命令就是必须立刻执行的指令。她手忙脚乱地保存了电脑上打开的所有文档,胡乱将桌上散乱的文件草草叠放整齐,也顾不上胃部的疼痛和身体的疲惫,抓起笔记本和笔,快步走出了空旷的办公区。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深夜的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四壁光可鉴人,映出她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头发也有些凌乱的模样。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涌起一股难堪。这个样子去见韩丽梅……
“叮”的一声,三十六楼到了。电梯门无声滑开,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晕,将深色的地毯和光洁的墙壁照得一片静谧。与楼下办公区熬夜的沉闷气息不同,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的香薰味道,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韩丽梅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张艳红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厚重的实木门。
“进来。”韩丽梅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艳红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内灯火通明,韩丽梅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姿态略显放松地靠坐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几份摊开的资料散落在旁边。她穿着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和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裤,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卸去了白日里一丝不苟的妆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居家的松弛感,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依旧清澈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她似乎也工作到很晚,但精神看起来依旧很好,不见丝毫疲态。看到张艳红进来,她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没有对张艳红此刻狼狈模样的惊讶,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关切或不满,只是纯粹的打量,如同审视一件物品的状态。
“韩总。”张艳红站在门口,不敢靠得太近,低声唤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把门关上。”韩丽梅淡淡吩咐,端起茶杯,浅浅啜饮了一口。
张艳红依言关上门,将外界的寂静彻底隔绝。办公室里更加安静,静得她能听到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和韩丽梅放下茶杯时,杯底与瓷盘接触发出的轻微脆响。
“坐。”韩丽梅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张艳红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身体挺得笔直,将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胃部的疼痛依旧持续,但在这种极度的紧张和压力下,似乎也变得麻木了。
韩丽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眸看着她,目光从她眼下的乌青、苍白的脸色、微微凌乱的发丝,扫到她怀中紧抱的、边角有些卷曲的笔记本,最后落在她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指上。
那目光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让张艳红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被看了个透彻,所有的不安、惶恐、疲惫和强撑的镇定,都无所遁形。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与韩丽梅对视。
“资料看得怎么样了?”韩丽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张艳红的心猛地一沉,最害怕的问题还是来了。她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用干涩的声音回答:“看……看了一部分。‘康悦’的技术专利和产品线基本梳理了一遍,养老产业的政策和市场概况也……也看了一些。但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和自我怀疑,“很多地方看不懂,串联不起来,感觉……很散,抓不住重点。”
她说完,几乎不敢抬头,等待着预料中的斥责,或者更糟——失望的沉默,以及随之而来的撤换决定。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没有降临。韩丽梅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在她说完后,还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她的回答完全在意料之中。
“不懂,是正常的。”韩丽梅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姿态依旧放松,目光却更加专注地落在张艳红脸上。“一个晚上,能把这些陌生的名词和概念硬塞进脑子里,已经算不错了。”
这平淡的、甚至带着一丝“肯定”意味的话语,让张艳红愣住了,她有些愕然地抬起头,看向韩丽梅,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是反讽吗?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韩丽梅没有理会她的错愕,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剖析事实般的冷静:“我让你担任副组长,不是指望你一晚上就成为健康科技和养老产业的专家。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张艳红更加困惑了,既然不指望她懂,那为什么……?
“我让你来,”韩丽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她的眼睛,直视她内心深处的茫然和不安,“是要你在最短时间内,弄清楚三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而冷静:“第一,这个项目,丽梅集团为什么要做?战略价值在哪里?是跟风,还是真正的机会?风险上限和收益底线在哪里?”
接着,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合作方‘康悦’,他们最核心的诉求是什么?是技术变现?是市场渠道?还是资本背书?他们手里的牌是什么,缺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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