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兄长闻讯回北方,家人集体失声
第309章:兄长闻讯回北方,家人集体失声 (第1/2页)那个印有“丽梅时尚”logo的加厚快递文件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张艳红紧紧攥在手里,又像是捧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让她坐立难安,却又不敢松开。她就那样背靠着冰冷的公寓门板,蜷缩在昏暗的光线里,不知过了多久。腿脚早已麻木失去知觉,胃部的绞痛变成了一种持续的、空洞的抽痛,但她浑然不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可怕的念头和画面走马灯似的旋转:冰冷的镣铐,阴森的牢房,同事们鄙夷的指指点点,韩丽梅最后那漠然的眼神,还有那份《追偿告知函》上触目惊心的数字——两千三百七十五万!后面可能还要加上“万”!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一遍遍冲刷着她的理智堤坝。她需要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人在溺水时,本能地会想要抓住最近的东西。对张艳红而言,这“最近的东西”,就是她的家人。尽管正是这些“家人”,将她推入了这无底深渊,但在极度的恐慌和绝望中,血缘的纽带,或者说是那种根深蒂固的、对“家”的残存依赖和幻想,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求一丝慰藉,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理解,一点点共同承担恐惧的可能。
她甚至不敢去拆那个文件袋。仿佛不拆开,那些冰冷的判决和天价数字就还不算真正降临。但手中实实在在的重量,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现实的残酷。
她需要听到人的声音,哪怕是责骂,哪怕是哭泣,哪怕是……一起想想办法。对,想办法。也许……也许哥哥张建国有办法?他不是拿了二十万吗?他不是认识很多人吗?就算他没办法,至少……至少父母能给她一点安慰,告诉她“别怕,天塌下来有家里人”?
这个念头,在绝望的黑暗中,像一点微弱的萤火,诱惑着她。她挣扎着,用麻木的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眼。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有来自不熟悉的号码,有来自以前同事的(但都是出事前的),还有几条垃圾短信。没有一条,来自她此刻最想联系的人。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被她备注为“哥”的号码。这个号码,在不久前,还曾是她噩梦的源头,是母亲哭求、哥哥威逼的通道。但现在,在更大的恐惧面前,那二十万的交易和被迫的背叛,似乎都变得可以“理解”了——毕竟,那是她亲哥,是妈的心头肉,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就应该在难时互相拉扯吗?她“帮”了他,现在她落难了,他是不是……是不是也该“帮”帮她?至少,他应该知道这件事闹得多大,应该和她一起面对。
带着这种近乎卑微的、自欺欺人的期待,她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响了七八声,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心不断下沉时,电话突然被接起了!
张艳红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喂?哥……”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并不是她哥哥张建国那惯常的、带着点油滑和急躁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关机了?
张艳红愣住,以为自己拨错了,又看了一眼屏幕,确认是“哥”的号码没错。她挂断,再次拨打。依旧是那个冰冷的、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无情地重复着“已关机”。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她的心头。她退出通话界面,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个绿色的、带着白色气泡图案的社交软件。找到张建国的头像——一个对着豪车方向盘的自拍,意气风发,尽管那车很可能是借来拍照的。她点进去,想发条信息问问。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她问他“钱够不够”,他回了一个“ok”的手势,再无下文。她打了一行字:“哥,在吗?出大事了,看到回电。”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公司发现了,要开除我,还要告我,可能要坐牢,怎么办?”
消息发出,前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下面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被拉黑了。
张艳红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又发了一条简单的“?”,依旧是红色感叹号。她退出聊天界面,点进张建国的个人主页。他的朋友圈,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三天前,是一张在某个北方小城火车站的照片,配文是:“回老家散散心,空气真好!”时间是下午,正是“丽梅时尚”内部公告她停职调查、流言刚开始发酵的时候。
散心?回老家?
张艳红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她不死心,又点进家族群。那个平日里还算热闹的、充斥着各种养生文章和亲戚间互相吹捧的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中午,一个表姨转发的“震惊!这种东西一起吃等于服毒!”。往上翻,没有看到张建国近期发言,也没有任何人提及她,或者询问任何异常。仿佛她这个人,连同她可能带来的“麻烦”,根本不存在。
她退出来,手指冰冷,几乎握不住手机。她找到了母亲的号码,那个她既害怕又忍不住想依靠的号码。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响了很久,久到张艳红以为母亲也不会接,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电话通了。
“喂?”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电视的声音,还有搓麻将的哗啦声。
听到母亲声音的刹那,张艳红的眼泪几乎又要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恐惧、无助瞬间涌上心头,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开口:“妈……妈,是我,艳红……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电视声和麻将声似乎小了一些,但母亲的声音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急切或关切,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刻意压低了的紧张和……一丝不耐烦?
“艳红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母亲的声音有些飘忽,“啥事啊?我正忙着呢。”
“妈!”张艳红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公司……公司发现我哥让我偷看文件的事了!我被开除了!他们还要告我,说我泄露商业机密,要赔两千多万!还可能……可能要坐牢!”她一股脑儿地把最坏的结果说了出来,仿佛这样就能让母亲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就能得到一丝安慰,或者,至少是一句“别怕,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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