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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书院论先贤

第507章 书院论先贤 (第1/2页)

洛阳城南,洛水之畔,一片占地广阔、屋舍俨然、迥异于传统官学与书院的建筑群巍然矗立。这里便是名动天下的“大唐格物院”。高耸的观星台,繁忙的冶铁工坊,飘散着药草与矿物混合气味的炼丹(化学)实验室,以及藏书万卷、其中不乏“异端”学说和海外奇书的大藏书楼,共同构成了这里独特而充满活力的气息。院中行走的学子,大多穿着便于行动的窄袖短袍,而非宽袍大袖的儒衫,他们步履匆匆,神情专注,或怀抱图纸,或手持奇形工具,彼此交谈间,常夹杂着“滑轮组力”、“勾股测距”、“硝磺配比”、“海图经纬”等令传统儒生皱眉的词汇。
  
  这里,是李瑾“奇思妙想”最为集中、也是最为“离经叛道”的试验场与孵化地。他投入巨资,网罗天下巧匠、方士(早期科学家)、精于算学、天文、地理的“杂学”之士,甚至不惜重金从海外聘请“有奇技”者,在此研究、传授、应用那些被正统士大夫视为“奇技淫巧”的知识与技艺。从改良农具、水车,到研制新式海船、航海罗盘;从改进炼铁、制瓷之法,到探索火药配方、初步的机械原理;从观测天文、修订历法,到绘制更精确的地图、研究海外物产……格物院,已成为大唐帝国一股不容忽视的、务实而充满潜力的新兴力量。
  
  腊月廿三,小年。格物院并未像国子监等传统学府那样早早散学。许多来自远方、家境贫寒或立志钻研的学子仍留在院中。午后的阳光难得带来一丝暖意,几个较大的学堂和宽敞的回廊下,聚集了不少学子,或独自沉思,或三五成群地低声讨论着课业难题。然而,今日空气中弥漫的,除了往日的专注与求索,还多了一丝躁动与激辩的气息。
  
  话题的中心,不出意外,正是那位一手创立、并长期倾力支持格物院,如今却缠绵病榻、谤誉满身的传奇人物——内相李瑾。
  
  争论最先在“明理堂”内爆发。这里是学子们公开辩论、探讨学问(包括经义,但更多是实务与理念)的场所。此刻,堂内济济一堂,甚至窗边、门口都挤满了人。争论的双方,已然泾渭分明。
  
  一方以一名叫“沈括”(此名巧合,取其博学、注重实践之意,非历史人物)的年轻学子为首。他年约二十,面容清秀,目光锐利,出身江南寒门,因精于算学、天文,尤擅水利地理,被格物院破格录取,深受赏识。此刻,他正站在一张木制的大幅“永昌新政诸道水利工程图”前,手指激动地点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诸位同窗请看!自永昌初年以来,李相主持或推动修治的大小水利工程,遍布大江南北,何止百千!疏通漕渠,使东南财赋得以源源北运,支撑起整个帝国的用度!整修黄河、淮河、长江堤防,仅永昌七年至十五年,有记录可查的,就使沿河数百万顷良田免于水患,活民无数!更不用说在关中、河东、河北等地推广的龙骨水车、新式翻车,使多少‘望天田’得以灌溉,旱年亦能保收!此乃活人性命、稳固国本的莫大功德!那些只知空谈仁义道德、袖手清谈的腐儒,可曾亲手挖过一锹土,丈量过一段渠?他们有何资格,诋毁李相为‘佞臣’、‘酷吏’?”
  
  他身旁,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来自登州海边,专研船舶制造的学子刘大锤,声如洪钟地附和:“沈兄说得对!俺们登州、莱州的父老,以前靠海吃海,却也只能在近海打打鱼,遇上风浪,家破人亡是常事!是李相力主开海,建船厂,造大船!俺爹,俺哥,现在都在官办船厂做工,工钱稳定,还学了手艺!更别说那些跟着船队出海的人,带回来多少好东西?占城稻、白叠布(棉花)、胡椒、香料……还有那能治疟疾的金鸡纳树皮!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那些骂李相‘劳民伤财’、‘好大喜功’的,让他们去海边看看,去市舶司的货栈看看!没有海贸的利润,朝廷哪来钱修水利、养军队、赈灾荒?”
  
  “还有格物院本身!”另一个戴着厚厚水晶眼镜(格物院玻璃工坊的产物)、痴迷于“格致”(物理)和“造化”(化学)的学子,激动地插话,他手里还捏着一截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亮闪闪的“精钢”样品,“若非李相力排众议,设立格物院,广招我等‘奇技淫巧’之徒,给予钱粮,允许研究这些‘末学’,我等寒门子弟,纵有满腔奇思,一身技艺,何处容身?焉能像今日这般,专心钻研学问,甚至有望凭此报效国家,改善民生?李相曾言,‘格物致知,方为实学’、‘工匠技艺,亦是国本’!此等见识,远超那些只知死读经书、鄙薄实务的俗儒万倍!他是我等格物学子的恩主、知音!”
  
  支持李瑾的学子们情绪激昂,他们大多出身中下层,或因兴趣、或因天赋踏入格物院,切身感受到了李瑾政策带来的变化与机遇。他们列举的事实具体而微:家乡新修的水渠、港口繁忙的船舶、工坊改进的技术、乃至餐桌上新出现的作物,都是他们拥护李瑾的坚实理由。在他们口中,李瑾是目光如炬的改革家,是重视实务的实干家,是打破门阀垄断、为寒门和匠人开辟道路的开拓者。
  
  “荒谬!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反对的声音同样响亮。发言者是一名年岁稍长、约二十五六的学子,名叫郑文远,出身荥阳郑氏旁支,算是世家子弟,但他自幼不喜经学,酷爱算学、地理,因家族压力与个人兴趣的冲突,最终选择进入相对“非主流”但更能发挥所长的格物院。他面容端正,此刻却因激愤而有些发红:
  
  “沈兄,刘兄,还有诸位同窗!尔等所言,皆是事实,郑某不否认!李相在水利、海运、格物等方面,确有建树,对在座诸位,包括郑某,亦有提携之恩!然,此乃小善,掩其大恶!”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调,力图压过堂内的嘈杂:“吾等评价一人,尤其是宰辅之臣,岂能只见其利,不见其弊?只见其功,不见其过?李相执政数十载,其过有三,皆为大害!”
  
  “其一,专权跋扈,堵塞言路!自其得势,朝堂之上,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多少忠直之士,因直谏而被贬黜、流放?他重用酷吏,罗织罪名,打击异己,致使朝堂噤若寒蝉,唯有阿谀奉承之辈得以高升!此非权奸而何?我格物院能存,不过因我等所研,于其新政有用耳!若我等议论朝政,触其逆鳞,下场又会如何?”
  
  “其二,与民争利,盘剥天下!市舶司垄断海贸,巨利尽归内库、少府,民间海商凋零。各地矿冶、盐铁、乃至新式工坊,多被官营或与权贵把持,寻常商贾难以染指。名为‘富国’,实则为陛下与其党羽敛财!更兼赋税名目繁多,永昌以来,百姓负担,果真轻了么?恐怕未必!不过是财富集中于朝廷与少数人之手罢了!”
  
  “其三,也是最为根本之过!”郑文远语气沉痛,“坏人心,乱法度,毁我千年礼教根基!他重吏治而轻德化,重实利而轻仁义,致使天下之人,竞逐财货,汲汲于功利,而鲜廉寡耻!他提拔寒门、匠人,看似公允,实则混淆士庶,败坏科举取士之制!长此以往,士大夫风骨何在?天下道统何存?我观其新政,看似富强,实则如饮鸩止渴,坏我立国之本!其开拓海外,更是穷兵黩武,虚耗国力,以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指赏赐、贸易顺差外流等争议),实非长治久安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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