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草原血碑,凶名铸京观
第168章 草原血碑,凶名铸京观 (第1/2页)追击一夜,直至黎明时分,踏雪乌骓的鬃毛已被晨露打湿,李毅望着北方天际线上最后一点烟尘消散,缓缓勒住了缰绳。
“侯爷,马匹已到极限了。”副将苏定方喘着粗气禀报,他座下战马口吐白沫,显然再也撑不住长途奔袭。
李毅闭目片刻,长叹一声:“罢了。”
终究还是让突利逃了。那突厥可汗似有天命庇护,一夜之间三易坐骑,专挑最险峻的山道遁走。李毅虽率玄甲铁骑紧追不舍,斩杀了数百断后的死士,却始终差之毫厘。
“传令,收兵回返。”李毅调转马头,声音冷硬如铁,“突利今日能逃,明日未必还有这般运气。”
他没有继续追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五千铁骑深入敌后八日,人马俱疲,粮草将尽。更重要的是,王庭虽破,草原各部尚未臣服,若不趁势肃清,恐生后患。
午时,大军回返王庭旧址。
昔日绵延十里的白色毡帐群,如今只剩焦土与残垣。黑烟仍在某些角落升腾,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唐军士卒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战利,押解俘虏。突厥妇孺蜷缩在临时划出的安置区,眼神空洞地望着这片曾经的圣地。
李靖已率主力抵达,正在金帐废墟前搭建临时帅台。见李毅归来,这位老帅迎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突利虽遁,然王庭已破,突厥脊梁已断,此战首功,非承钧莫属。”
李毅下马行礼:“末将惭愧,未能擒获敌酋。”
“逃得一时,逃不了一世。”李靖目光扫过焦土,声音平静却透着铁血,“当务之急,是趁突厥群龙无首,彻底平定草原。陛下旨意已明:首恶必诛,胁从不问。”
李毅抬头:“卫国公的意思是……”
“分兵扫荡。”李靖走到临时架起的舆图前,手指划过草原各部方位,“秦琼率三万骑东进,收服契苾、仆骨等部;尉迟敬德率三万骑西征,震慑葛逻禄、薛延陀;你我坐镇中军,清剿王庭周边残余。”
他顿了顿,看向李毅:“至于那些冥顽不灵者……当以雷霆手段震慑。承钧,此事由你来办。”
李毅抱拳:“末将领命。”
三日后,唐军开始全面扫荡。
李毅率两万铁骑,以王庭为中心,呈扇形向北推进。他传檄草原各部:“凡归降者,保全部落,不杀不掠;凡抵抗者,族灭。”
第一站,是距离王庭百里的“黑狼部”。
此部曾是最早追随突厥汗庭的嫡系,部落首领阿史那·骨咄禄是突利的堂弟,素以勇悍著称。当唐军使者持檄文至帐前时,骨咄禄竟当场撕毁文书,斩杀使者,将头颅悬于旗杆,扬言:“草原男儿,宁死不降汉狗!”
消息传回,李毅只说了两个字:“族灭。”
五月三十,辰时,黑狼部营地。
两万唐军如黑色潮水般包围了这片位于河谷的营地。突厥人依托地形结阵,约八千战士持弓握刀,妇孺老弱躲在帐篷后,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绝。
李毅立马于阵前,禹王槊斜指地面。他最后一次开口,声音以内力送出,响彻河谷:“阿史那·骨咄禄,降,可活;不降,今日黑狼部自此除名。”
回答他的,是一波箭雨。
李毅挥槊拨开来箭,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他缓缓举起右手,向前挥落。
没有冲锋,没有喊杀。
第一轮是五千弩手的齐射。特制的破甲弩箭穿透皮盾,将前排突厥战士钉死在地。紧接着是投石车——从王庭缴获的突厥器械被唐军改造后,此刻抛出的不再是石块,而是裹着油脂、点燃的草球。
火球落入营地,瞬间引燃帐篷。黑烟滚滚,哭喊震天。
“骑兵,冲锋。”李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重甲骑兵开始推进。他们不疾不徐,如移动的铁墙,所过之处,无论人畜,尽数踏碎。有突厥勇士嚎叫着扑上来,刀砍在铁甲上只迸出火星,随即被马槊贯穿胸膛。
骨咄禄率亲卫做困兽之斗。这位突厥悍将确实勇猛,连斩七名唐军骑士,最终被苏定方一箭射穿膝盖,跪倒在地。
李毅策马上前,俯视着这个满脸血污的敌人。
“汉狗!草原的狼,永不……”骨咄禄嘶吼未完。
禹王槊落下,从头到胯,将人劈成两半。
鲜血泼洒在草地上,内脏流了一地。周围的突厥人彻底崩溃了,纷纷扔下武器,跪地乞降。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八千战士,战死五千,被俘三千。妇孺老弱约两万人,蜷缩在营地中央,瑟瑟发抖。
李毅下马,走过满地尸骸,来到俘虏面前。他扫视着这些眼神空洞的突厥人,缓缓开口:“本侯说过,抵抗者,族灭。”
“侯爷,”苏定方低声提醒,“妇孺……”
“高过车轮者,杀,而且”李毅的声音没有起伏,“车轮……平放。”
军中工匠立刻抬来一辆缴获的突厥马车。他们将车轮卸下,平放在地——车轮直径约三尺,平放后,高度仅一尺五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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