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草原血碑,凶名铸京观
第168章 草原血碑,凶名铸京观 (第2/2页)这意味着,几乎所有成年男子,甚至许多半大少年,都超过了这个高度。
哭嚎声、哀求声、咒骂声瞬间爆发。突厥人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惩戒,这是灭族。
“动手。”李毅背过身去。
屠杀开始了。
唐军士卒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他们将被俘者按到车轮旁测量,超过者,拖到一旁,一刀断首。鲜血染红了整片河谷,首级堆成了小山。
有母亲抱着孩子哭求,有少年尖叫着说自己还未成年,有老人闭目等死。但命令就是命令。
两个时辰后,河谷安静了。
三千颗头颅堆在一起,眼睛大多圆睁着,凝固着死前的恐惧与不甘。尸体则被拖到一旁,挖坑掩埋——这是李毅最后的仁慈,防止瘟疫。
妇孺们被集中看管,她们将作为战利品分配给有功将士,或发往中原为奴。
然而李毅的“震慑”尚未结束。
“将这些首级,”他指着那人头堆,“铸成京观。就立在河谷入口,让所有经过的人都看见。”
工匠们开始施工。他们用石灰拌土作粘合剂,将头颅一层层垒起,最后浇上米浆固定。三千颗头颅,垒成了一座底宽三丈、高两丈的锥形巨堆。最顶端,插着骨咄禄那被劈成两半的头颅——特意用铁丝缝合,面容扭曲狰狞。
京观成时,夕阳如血。
李毅站在京观前,猩红披风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伸手抚摸那些冰冷、僵硬的面孔,轻声道:“这,就是抵抗大唐的下场。”
身后,两万唐军肃立无声。连久经沙场的老卒,看着这座人头垒成的巨塔,也感到脊背发凉。
苏定方喉结滚动,低声道:“侯爷,如此……是否太过?”
“太过?”李毅转身,眼中没有丝毫温度,“苏将军,你可知草原法则?狼群只敬畏更凶的狼。今日若手软,明日便有十个、百个部落效仿黑狼部。我要的,是五十年内,无人敢再南望中原。”
他翻身上马,声音传遍全军:“传令:将黑狼部之事,广传草原。下一站,白鹿部。”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黑狼部被族灭、铸京观的消息,在十日内传遍漠南草原。各部首领闻讯,反应各异。
有的部落连夜遣使,献上降表、马匹、牛羊,表示永世臣服大唐。
有的部落举族北迁,逃往燕然山以北的苦寒之地,宁可与室韦、靺鞨争夺生存空间,也不愿面对那个“人头筑塔的恶魔”。
还有少数不信邪的。
六月初五,白鹿部依仗险要山谷,企图据守。李毅围而不攻,断其水源。七日后,部落内讧,首领被部下所杀,开谷投降。李毅依然下令:凡持械抵抗者,按黑狼部例处置。
又一座京观矗立在草原上。
六月初十,灰熊部诈降,夜袭唐军营寨。李毅将计就计,反设埋伏,全歼来犯之敌。次日,灰熊部营地被踏平,这一次,连车轮高的标准都免了——十五岁以上男子,尽斩。
第三座京观。
到六月十五,李毅率军抵达“金雕部”时,迎接他的不是刀箭,而是全部落跪伏于道旁。白发苍苍的老酋长匍匐在地,以额触土,颤声道:“金雕部三万部民,愿永世臣服大唐,为陛下牧马守边,再不敢生异心。”
李毅立马于部落前,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突厥人。孩童躲在大身后,偷偷望来一眼,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你部可战之兵多少?”李毅问。
“原……原有八千,现已遣散,缴械在此。”老酋长指向一旁堆成小山的兵器。
李毅沉默片刻,缓缓道:“缴马匹五成,牛羊三成,部落十五岁以上男子,编入‘义从军’,随我军征战。可愿?”
“愿!愿!”老酋长连连叩首,如蒙大赦。
当夜,金雕部杀牛宰羊,犒劳唐军。篝火晚会上,突厥少女献舞,却无一人敢抬头看那位坐在主位的金甲将军。
李毅饮着马奶酒,听着草原艺人弹唱新编的歌谣。歌词用突厥语唱着,苏定方懂些胡语,听了片刻,面色古怪地低声翻译:
“黑色的铁骑从南来,马蹄踏碎狼神庙……金甲的魔王挥铁槊,人头堆成山一样高……阿妈说快睡觉,再不睡,李阎王就来把你抓去垒京观……”
李毅笑了。
他举杯,对着星空:“听见了吗?这就是我要的。”
苏定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举杯同饮。
那一夜,金雕部的孩童在噩梦中惊醒,哭喊着“李阎王来了”。母亲们抱着孩子,低声哼唱那首新歌谣,望向唐军营地时,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毅的凶名,如草原上的暴风雪,席卷了每一个部落,每一座帐篷。
从此,漠南草原流传着一句话:
“宁可跳进冰窟窿,莫要在李阎王面前耍弯刀。”
而那座座用头颅垒成的京观,在月光下静静矗立,如同烙印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无法抹去的血色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