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辨百草能,顾清疏的惊艳天赋展
第30章:辨百草能,顾清疏的惊艳天赋展 (第2/2页)“我是帮你试毒,不是当采药童子。”她冷冷道。
“这叫学以致用。”霍安把一张纸条递过去,“我写了几个特征:叶背有银丝纹,折断后无乳汁,气味带腥甜。你去看看哪片草符合,回来告诉我。”
顾清疏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夺过纸条,转身就走。
“哎,要不要人陪着?”孙小虎喊。
“不用。”她头也不回,“你们俩加起来,还没一头驴聪明。”
孙小虎张嘴结舌:“她……她骂我?”
“她说得对。”霍安点头,“驴至少不会偷吃止痒散。”
约莫一个时辰后,顾清疏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撮草叶,脸色有些发白。
“找到了。”她把草扔在石台上,“不止有紫魇藤,还有‘血吻菇’和‘断魂籽’,混在一处疯长。那片地……被人撒过药渣。”
霍安拿起草叶细看,神情渐渐凝重:“这不是自然生长,是有人故意把废毒药渣倒在那儿,让野草吸收毒性,变成天然毒场。”
“谁这么缺德?”孙小虎惊呼。
“不知道。”顾清疏坐在石墩上,揉了揉太阳穴,“但我靠近时,闻到了一股味儿——像烧焦的杏仁,又有点甜。”
霍安猛地抬头:“追魂引?”
“不完全是。”她摇头,“更像是稀释过的版本,掺在腐叶里,熏久了会头晕。”
霍安立刻起身:“孙小虎,去把门窗关紧,药柜上那层纱帐拉下来。顾清疏,你先进屋歇着,别再碰外面的东西。”
“我没那么娇气。”她倔强地坐着不动。
“你闻的是慢性毒。”霍安语气严肃,“你现在不觉得,三天后就会开始咳嗽,五天后指尖发凉。我不是吓你,是实话。”
她终于站起身,低声说了句“知道了”,便走进西厢。
霍安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当晚,霍安在灯下翻阅《百草异录》,试图找出“追魂引”的变种配方。孙小虎趴在桌边打瞌睡,手里还攥着一页抄坏的药方。
“师父……”他迷迷糊糊开口,“顾姐姐会不会有事?”
“不会。”霍安头也不抬,“她左腕那个银镯,里面藏的是‘清息散’,能中和空气里的毒素。她比谁都懂得自保。”
“那您为啥还愁眉苦脸?”
“我在想,是谁在背后倒药渣。”霍安合上书,“药王谷的人不会明着来,黑蝎子已经断臂逃遁,李太医最近也没动静……这手法,倒像是新手试水。”
“新手?”孙小虎揉眼,“谁敢在您眼皮底下玩这套?”
“也许不是冲我。”霍安低声道,“是冲她。”
第二日清晨,顾清疏早早起身,换了一身利落的短衫,外罩轻纱披风。她走到院中,看见霍安已经在熬药,锅里冒着淡淡的蓝烟。
“这是什么?”她问。
“驱毒汤。”霍安搅着药勺,“给你喝一碗,清清肺腑。”
“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把碗递过去,“别跟我说‘我没事’,你昨晚梦话都说三遍了。”
“我……说梦话?”她一怔。
“嗯。”霍安点头,“你说‘别碰那鼎’‘药不对’‘我不是试验品’——听得我一清二楚。”
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抿嘴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难喝。”她皱眉。
“良药都这样。”霍安拿过空碗,“今天不出门,在家待着。我要配新药,需要你帮忙尝味。”
“你还敢让我试药?”她挑眉。
“别人我不放心。”他笑,“你这张嘴,比药典还准。”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药柜取药材。
霍安看着她熟练地打开一个个药囊,按序摆放,动作精准得像是早已排练过千百遍。她左手摩挲银镯的习惯性动作,竟也透出几分安定来。
“顾清疏。”他忽然叫她名字。
“嗯?”
“昨天你说那片地被人倒药渣……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我踩到一块碎陶片,上面有字迹残痕。我舔了一下。”
“你……舔了?”霍安瞪眼。
“尝药是我的本能。”她淡淡道,“那是‘化骨散’的残渣,混合了三种辅料。一般人看不出,但我记得这个味道——我师弟死前,嘴里就是这味儿。”
霍安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你愿意说。”
“我不是为说而说。”她低头整理药包,“我是提醒你,敌人已经动手了。这次是驴,下次可能是人。”
“我知道。”霍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所以从今天起,咱们换个活法。”
“怎么换?”
“你不只是助手。”他看着她,“你是安和堂的‘辨百草使’。以后凡是有疑药、怪症、毒源,第一个查的人是你,第一个定的人也是你。我说了不算,你说的才算。”
她怔住,抬眼看他。
“你不怕我乱来?”她问。
“你要是想害我,早就在粥里下毒了。”他笑,“再说,你耳尖一红,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立刻别过脸,耳尖果然泛起一抹红。
“谁红了?”她嘴硬。
“你自己摸。”霍安笑出声。
她狠狠瞪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应了句:“……知道了。”
阳光洒进院子,照在两人之间的药柜上,七十二个药囊静静排列,像是一支整装待发的队伍。
霍安转身去添炭火,嘴里哼起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顾清疏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镯,目光落在他背影上,停了片刻,才低声说:
“明天……还一起去认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