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匪到
第五章 山匪到 (第1/2页)“快!再快些!”
陈伯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站在通往山洞的窄路口,催促着每一个人,
“到了洞里也别闲着,女人和孩子聚在里头,男人在外围,找趁手的武器!”
村口的土墙下,刘平正带着一群汉子加固防御。
说是土墙,其实不过是一道一人多高的夯土矮墙,年久失修,好几处都塌了豁口。
汉子们把从家里拆下来的门板、旧家具、甚至磨盘,都堵在豁口处,再用泥土和石块填塞缝隙。
张飞赤着上身,露出精铁般的肌肉,一个人扛着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原木,
“嘿”一声架在一处最大的缺口上,震得土墙簌簌掉灰。
“三弟,轻些,墙要塌了。”
关羽在不远处淡淡提醒。
他正用一柄短刀,仔细地将一些削尖的竹竿和木刺,斜插在墙外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简易的拒马。
“塌不了!”
张飞抹了把汗,环眼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二哥,你说那独眼泥鳅,真敢来?”
“必来。”
关羽手下不停,
“亲弟被杀,若不能报仇,他在匪中威信尽失。只是……”
他抬眼看向正在墙头巡视、与几个猎户低声交谈的刘平,
“大哥欲以数十猎户,硬撼两百悍匪,虽占地利,仍是险棋。”
“怕啥!”
张飞一瞪眼,
“有俺和二哥在,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再说了,大哥那脑子,你还不清楚?肯定有后招!”
关羽没接话,只是顺着张飞的目光,也看向刘平。
墙头上,刘平正指着一处墙垛,对身旁一个眼神锐利的年轻猎手陈海说道:
“这里,明日你带三个最好的箭手守在这。
不要露头,等他们靠近三十步内,听我号令,专射那些拿梯子、撞木的。
射完就换位置,不要在一个地方射第二箭。”
陈海重重点头,用力过猛,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明白!刘大哥!”
刘平拍拍他的肩膀,又转向另外几个负责火油准备的村民:
“陶罐都检查过了?不能有裂。麻绳浸透油了吗?干草束要松散些,一点就着。”
“都妥了,刘大哥!”
一个老汉答道,
“就是……村里火油只收来八坛,桐油有十几坛,菜油倒是不少,但怕是不经烧。”
“够用了。”
刘平点头,
“记住,火攻不是烧人,是烧胆。
看到他们聚堆,或者试图翻墙,就扔下去。
扔准些。”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是关羽。
“大哥,去歇片刻。此地有我与三弟盯着。”
刘平摇头,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清亮:
“睡不着。二弟,你说,我这算不算……把全村人的性命,都押上了?”
关羽沉默片刻,道:
“纵然大哥不来,独眼龙迟早也会来。
区别在于,那时无人组织,无人抵抗,村民只能引颈就戮,或四散逃亡,死伤更惨。
如今,至少有一搏之力。”
“是啊,至少能搏一搏。”
刘平喃喃道,
“只是这搏命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前世不过是个普通人,何曾想过会置身于这种真实的、血腥的、你死我活的古代战场边缘?
白天的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陈大石倒下的身影和下山虎那颗狰狞的头颅,时不时就在眼前闪过。
怕吗?当然怕。
但怕有用吗?没用。
既然穿越成了这个刘平,既然阴差阳错成了关张的大哥,既然站在了这里,他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大哥,”
张飞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嗓门,但依旧嗡嗡作响,
“你让俺明天骂的那些话,俺背熟了!保管骂得那独眼泥鳅七窍生烟,亲自上来送死!”
刘平被他的样子逗得微微一笑,心头压抑稍减:
“好。三弟,明日就看你的了。
记住,气势要足,但要站在墙垛后面,护住要害。”
“晓得晓得!”
张飞拍着胸脯,
“俺这身板,寻常箭矢奈何不得!”
时间在紧绷的筹备中一点点流逝。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批村民也撤入了后山洞穴。
村口土墙后的巷道里,埋伏了二十名最精悍的猎手,张飞领着他们,人人刀出鞘,弓上弦。
墙头上,关羽按刀而立,青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闭目养神。
刘平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也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短打,腰间佩了把从张飞庄客那里借来的环首刀。
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用不上。
陈观海和另外三名箭手,伏在墙垛后,呼吸放缓,眼神如鹰隼般盯着村外那条蜿蜒的土路。
日头渐高,快到晌午了。
土路上依旧空荡荡的。
墙后的猎手们开始有些焦躁,有人偷偷活动发麻的手脚,有人低声交谈。
“会不会不来了?”
“也许怕了?”
“两百号人,怕咱们这几十个?”
张飞眼睛一瞪,低喝道:
“都给俺闭嘴!噤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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