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苍云启程
第79章 苍云启程 (第2/2页)苏瑾鸢展开那卷东西——是张兽皮地图,材质竟与羊皮图相似!图上标注着苍云山脉地形,但在天柱峰位置,多了一个红色标记,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三星连珠,月满则亏。秘藏有二,一真一假。”
秘藏有二?!
她心头剧震。
这时,战局突变。三名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其中一人忽然吹响口哨。尖锐哨声划破夜空!
“他们在唤援兵!”苏瑾鸢急道。
顾晏辰剑势更疾,连出三剑,刺伤一人手臂。但另外两人拼死缠住他,受伤那人趁机扑向苏瑾鸢,目标直指她手中兽皮图!
苏瑾鸢反手洒出软筋散。黑衣人早有防备,闭气急退,同时甩出三枚飞镖!
镖呈品字形,封住她所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顾晏辰弃了对手,飞身扑来,长剑舞成光幕,将飞镖尽数击落。但背后空门大开,另一黑衣人一刀劈来!
“侯爷小心!”苏瑾鸢惊叫。
顾晏辰侧身闪避,刀锋擦过肋下,衣袍裂开,血痕立现。
“找死!”他眼中寒光大盛,反手一剑,如蛟龙出海,直刺黑衣人咽喉。
这一剑快得超出肉眼极限。黑衣人只觉喉间一凉,低头时,鲜血已喷涌而出。
剩余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但谢芸已带护卫赶到,将其围住。
“留活口!”苏瑾鸢喝道。
可黑衣人极为悍勇,见逃脱无望,竟同时举刀自刎!
转眼间,三人毙命。
街面重归寂静,只余血腥气弥漫。
苏瑾鸢快步走到顾晏辰身边:“伤得如何?”
“皮肉伤。”顾晏辰撕下衣摆简单包扎,目光落在地上那年轻男子身上,“他怎样?”
苏瑾鸢蹲下探查,摇头:“伤及肺腑,失血过多,撑不住了。”
男子艰难睁眼,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微弱:“图……是陷阱……公子……他设了……”
“公子是谁?”苏瑾鸢急问。
“他……他是……”男子眼中闪过恐惧,忽然身体一僵,瞳孔涣散,再无声息。
死了。
苏瑾鸢缓缓起身,手中兽皮图沉甸甸的。
顾晏辰接过图细看,眉头紧锁:“这图材质与羊皮图相似,但标注不同。若此图为真,那我们手中的……”
“可能指向假秘藏。”苏瑾鸢接口,心头寒意蔓延。
好毒的计策!
若他们按原图寻找,千辛万苦打开秘藏,却发现是陷阱——要么空无一物,要么机关重重,葬身其中。而真秘藏,早被“公子”取走。
“这男子拼死送图,定是知晓内情之人。”顾晏辰蹲下搜查尸体,从男子怀中摸出一枚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雕刻着精致云纹,背面刻着一个字:影。
“影卫令牌。”顾晏辰脸色凝重,“这是皇室暗卫的标识。但影卫直属陛下,怎会……”
两人对视,都想到一个可能——“公子”的手,已伸入皇宫!
“此事需立刻禀报陛下。”顾晏辰沉声道。
“但若宫中有内奸,消息走漏,反而打草惊蛇。”苏瑾鸢冷静分析,“况且,这图真假难辨,也许是‘公子’故意设下的第二重陷阱——让我们怀疑原图,从而放弃寻找真秘藏。”
她看着手中两张图,眼中闪过决然:“无论真假,苍云山必须去。但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你的意思是?”
“分兵。”苏瑾鸢道,“一队按原图寻找假秘藏,引‘公子’现身。另一队暗中查探真秘藏所在。只是……”
她看向顾晏辰:“需有人愿意当诱饵。”
“我去。”顾晏辰毫不犹豫,“我目标大,更适合引蛇出洞。你带谢芸暗中行动。”
“不行。”苏瑾鸢摇头,“‘公子’要的是三令。令牌在我手中,我做诱饵才合理。”
两人争执不下。
最终,谢芸提议:“不如同去假秘藏处,但提前布下陷阱,反杀埋伏者。同时派一支精锐小队,按新图寻找真秘藏入口——属下愿带队前往。”
苏瑾鸢沉吟片刻,点头:“只能如此。但小队需隐秘行事,阿树可随你去。他机灵,熟悉山林。”
商议既定,众人迅速处理尸体,返回驿站。
当夜,苏瑾鸢在房中细看两张地图。灯火下,兽皮图上的红标记格外刺眼。她忽然注意到,那行小字的墨迹,与图上其他标注略有不同——更鲜亮,像是新近添上去的。
她取来清水,轻轻擦拭。
墨迹竟渐渐化开,露出底下另一行字!
“图亦假,人在京。欲得真秘,先破迷阵。”
苏瑾鸢瞳孔骤缩。
图是假的。人在京城。欲得真秘藏,需先破迷阵。
什么迷阵?
她猛然想起,羊皮图上那句“月圆之夜,三星连珠,方显真途”——难道“真途”并非指秘藏入口,而是指……破解迷阵的方法?
而“人在京”,指的是“公子”本人就在京城,并未亲赴苍云山?
若如此,那他们此行,岂非完全落入圈套?
冷汗浸湿后背。
苏瑾鸢抓起两张图,冲出房间,直奔顾晏辰住处。
门开,顾晏辰还未睡,正在灯下擦拭长剑。
“侯爷,你看这个。”她将兽皮图递上,指出那行新显露的字。
顾晏辰看完,脸色骤变:“好一个连环计!若我们按原图去苍云山,他可在京城从容布局。若我们得此图改道,他亦能预判。”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苏瑾鸢问。
顾晏辰沉默良久,眼中渐起寒光:“将计就计。”
“嗯?”
“他既想让我们去苍云山,那我们便去。”顾晏辰道,“只是去的路上,要让他以为我们中了计。而实际上……”
他铺开京城地图,指向皇城方向:“我们秘密折返,在京中布网,等他现身。”
“但苍云山那边……”
“派人伪装成我们,继续前行。”顾晏辰道,“谢芸带队,再选几个身形相仿的护卫,易容改装。我们暗中返回京城。”
他看向苏瑾鸢:“只是此举极险。若被他识破,恐功亏一篑。”
苏瑾鸢抚过腰间令牌,忽然笑了:“侯爷可听过,最危险处,即最安全处?‘公子’自负算计无双,必想不到我们敢杀回马枪。”
她眼中闪过锐芒:“这一次,我们要在他最得意时,给他致命一击。”
窗外,秋风骤起,卷落枯叶。
暗夜猎鹰已动,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即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