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施压前嫡,锦鲤设局
第15章:施压前嫡,锦鲤设局 (第1/2页)正月十六这天,天还没亮透,裴府西跨院的窗纸就透出光来。冬梅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着铜壶底,水汽一圈圈往上冒。秦嬷嬷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支玉燕钗,一遍遍用软布擦,擦完又对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光瞧,生怕有半点磕碰。
裴玉鸾已经醒了,没急着起身,只躺在那儿听外头动静。远远地,鼓乐声还没响,但街口已有马蹄踏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上。她知道,那是礼部的仪仗队在试道清街。
“小姐,该起了。”秦嬷嬷轻声说。
她嗯了一声,坐起来。发髻早让冬梅挽好,只留两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脸更白。月白襦裙套上身,朱红披帛搭肩,动作都慢条斯理。最后那支玉燕钗插进发间时,她抬了下手,指尖在钗尾轻轻一碰——母亲留下的东西,冷冰冰的,却像根钉子,把她钉在这条路上。
“凤辇巳时三刻到门。”秦嬷嬷说,“老夫人那边派人来说,要您先去堂屋受训诫。”
裴玉鸾系腰带的手顿了顿:“训诫?”
“说是……让您记住身份,进了宫也别给裴家丢脸。”
她冷笑一声:“我被休过一次,还能怎么丢脸?难不成再让我跪着听她念《女诫》?”
“可不去不行啊。”冬梅小声插话,“今儿是大日子,礼部执仪官都在门口候着,您要是抗命,他们立马就能参一本‘不孝’。”
裴玉鸾盯着铜盆里晃动的水影,看了片刻,忽然伸手进去搅了一把,水花四溅,倒映的脸碎成一片片。
“那就去。”她说,“我去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新花样。”
***
堂屋里烧着银霜炭,暖得人额角冒汗。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穿一身簇新的宝蓝缂丝褙子,九凤衔珠冠压得鬓发一丝不乱。底下站着几个姨娘、庶出的姑娘,连裴玉琼都拖着病体来了,靠在丫鬟肩上,脸色蜡黄,眼神却尖利。
裴玉鸾进门时,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跪下。”老夫人开口。
她没动。
“我说,跪下。”老夫人声音提了半分。
裴玉鸾缓缓抬头:“祖母,我是奉旨入宫的贵人,不是来请罪的婢妾。按礼制,您该起身迎我,而不是让我跪。”
满屋子静下来。
老夫人手指掐进扶手,指节发白:“你这是要以下犯上?”
“我不是。”裴玉鸾站得笔直,“我只是守规矩。您若以祖母身份训话,我愿聆听;您若以主母身份压人,恕我不从。”
“好一张利嘴!”老夫人猛地拍案,“你可知自己是什么出身?父亲贪墨被斩,家族抄没,你靠着裴家一口饭活到今日!如今得了点风头,就要蹬鼻子上脸?”
“我确实靠裴家长大。”裴玉鸾语气平平,“可我也记得,三年前我被休回门,是你让人把我关在柴房一夜,说我晦气,沾了王府的霉运。那时你怎么不说我是裴家姑娘?”
底下有人吸气。
“你——!”老夫人怒极。
“还有。”裴玉鸾往前一步,“昨儿送来的赤金镯子,我让秦嬷嬷拿去当铺验了,铜胎镀金,磨损见底。您若真疼我,何必做这种表面功夫?”
“你竟敢查我的东西!”老夫人声音抖了。
“我不查,怎么知道您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淡淡道,“今日我来,是敬您年高,不是怕您权势。您若还想拿从前那一套压我,大可现在就说出来——我回头写个折子,呈给陛下,问问天子脚下,有没有一个贵人连祖母都见不得的道理。”
老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猪肝色。
堂屋里鸦雀无声。
半晌,她才咬牙道:“你走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裴玉鸾福了福身,转身就走,裙摆扫过门槛时都没回头。
***
回到西跨院,冬梅吓得手抖:“小姐,您刚才太险了!万一老夫人报官……”
“她不会。”裴玉鸾坐下,接过秦嬷嬷递来的热茶,“今儿是吉日,她不敢闹事。再说,她心里也清楚——我现在不是那个任人揉搓的弃妇了。”
秦嬷嬷叹口气:“可您也不能这么硬碰硬啊。好歹给她留点面子……”
“留面子?”裴玉鸾吹了吹茶沫,用银簪轻轻挑起一点,“你看这茶沫,浮在上面,看着干净,其实最脏。她这些年对我,也是这样——面上慈爱,背地里踩我。现在我要飞了,她还想抓我尾巴,那我就把尾巴剪了给她看。”
说着,她把那点茶沫弹进火盆,火苗“呼”地窜了一下。
“对了。”她忽而问,“裴玉琼呢?”
“还在装病,听说您顶撞老夫人,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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