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施压前嫡,锦鲤设局
第15章:施压前嫡,锦鲤设局 (第2/2页)“哦?”她笑了笑,“那正好,我送她点东西。”
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包在油纸里,递给冬梅:“送去给她,就说是我特地为‘体弱多病’的姐姐准备的补药,每日一粒,连服七日,guaranteed见效。”
冬梅一愣:“guaran……啥?”
“说了你就给。”裴玉鸾摆手,“她要是不吃,你就说——‘妹妹怕姐姐走不到我出嫁那天,特意备的’。”
冬梅捂嘴笑了,赶紧跑出去送药。
秦嬷嬷摇头:“小姐,您这是又要惹事?”
“不惹事,谁信我病得起?”她低头整理袖口,慢悠悠道,“我越是柔弱可怜,别人越觉得我能拿捏。可我要是太顺从,他们反倒疑心我藏了刀。”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冬梅冲进来,“凤辇到门口了!礼官在宣诏!”
裴玉鸾站起身,走到镜前最后看了一眼镜中人。肤色冷白,唇无血色,眼尾却有一点自然泛出的红,像是冻出来的,又像是哭过的。
她拿起早就备好的染血帕子,在唇角轻轻抿了下,又用银簪尖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落在帕子角上,慢慢晕开。
“走吧。”她说。
***
裴府大门外,早已围满了人。
凤辇停在阶下,明黄帷盖,六角垂流苏,前后八名礼官手持仪仗,肃立两旁。百姓挤在街边张望,议论纷纷。
“这就是被靖南王休了的那个裴家女?”
“可不是!听说昨日还在演武场骑马,今天就封贵人了。”
“啧,命真好。”
“命好?我看是祸事上门。淑妃那主儿,专收拾新人,前年一个答应,进宫三天就没了。”
“可人家是皇上亲点的,能一样?”
说话间,裴玉鸾由秦嬷嬷扶着,缓步出门。
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子微微晃,仿佛随时会倒。到了台阶上,还“哎哟”一声,扶住门框。
礼官见状,连忙上前:“裴姑娘可还好?”
“没事。”她勉强一笑,声音轻得像风吹,“就是腿有点软,许是太激动了。”
礼官点头,亲自引她登辇。
她刚踏上第一级,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姐姐慢走——!”
回头一看,裴玉琼披着斗篷,由两个丫鬟架着,颤巍巍追来,脸上还挂着泪。
“姐姐……”她哽咽着,“我知错了,不该害你,不该送毒胭脂……求你别记恨我,替我在佛前点盏长明灯……”
裴玉鸾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围观的人群顿时嗡地议论起来。
“哎哟,这不是府里的二小姐吗?听说和这位不对付?”
“现在认错,晚了吧?”
裴玉鸾忽然笑了下,从袖中取出那包补药,轻轻抛过去:“接着。我给你带了药,guaranteed活过这个月。”
裴玉琼手忙脚乱接住,脸一阵青一阵白。
裴玉鸾不再看她,转身踏上凤辇,帘子落下。
礼官一声令下,鼓乐齐鸣,仪仗启行。
***
凤辇一路往宫门去,走得极稳。裴玉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外头百姓的喧哗渐渐远去,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突然,车停了。
帘子被人掀开一角。
她睁眼,看见吴内侍那张永远带笑的脸。
“裴姑娘。”他躬身,“陛下让奴才来接您,顺便……送样东西。”
他递进来一只锦盒。
裴玉鸾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扳指,错金螭纹,正是赵翊常戴的那枚。
盒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凌厉:
“朕等你,别死在路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把扳指套上右手拇指,不大不小,刚好。
“告诉陛下。”她对外头说,“他的东西,我收下了。至于死不死——得看他值不值得我活。”
吴内侍笑着应了声“是”,放下帘子,脚步声远去。
凤辇再次启动。
裴玉鸾靠回垫上,抬起手,看着那枚扳指在光下泛着冷光。她轻轻摩挲着螭龙的眼睛,低声说:“赵翊,你既然要我进笼子,那就别怪我——把笼子拆了。”
外头,阳光正好。
街道两侧的柳树抽出嫩芽。
一只锦鲤在河面跃起,溅起水花,又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