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权力渐增,众妒暗生
第19章:权力渐增,众妒暗生 (第1/2页)灶火还烧着,锅里的鹿肉炖得咕嘟冒泡,油星子溅到灶沿,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裴玉鸾没盖锅盖,就让那香气散在厨房里,像是故意勾人鼻子。冬梅蹲在灶前添柴,眼睛被烟熏得发酸,却不敢揉,只小声问:“小姐,这肉……真要送去靖南王府?”
裴玉鸾正拿银簪挑了块肉尝,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一勾:“送去?谁说要送了?这是我的晚饭。”
冬梅一愣,差点把柴火扔进灶膛太深,呛出一股浓烟。她连忙扒拉出来,咳了两声:“可您刚才还说,要做一道‘掌馈初成’的菜……我以为是给王爷的。”
“我掌我的饭,他吃他的饭。”裴玉鸾把簪子在碗沿刮了刮,慢悠悠道,“他若想吃,自己来讨。不来讨,那就说明——他还没明白我想让他明白的事。”
她说完,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嚼得认真,连筋都咬断了才咽下。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得眼底亮得吓人,像夜里不睡的猫。
外头天已全黑,西跨院静得很,只有厨房这点动静。秦嬷嬷悄进来,手里捧着个布包,压低声音:“小姐,刚从周掌事那儿取来的,说是您要的账册副本,另加三张库房暗记图样。”
裴玉鸾点头,接过布包放在桌上,没急着打开。她先擦了手,又把碗筷收拢,才抽出最上面那本薄册子翻起来。纸页粗糙,字迹歪斜,像是仓促抄录的,但条目清楚:某月某日,出库云锦三匹,经手人为沈管事;某日入库药材十二味,其中水银粉重六两,用途标注为“熏虫”。
她指尖在“水银粉”三字上停了停,又往后翻,果然见一页夹着半片干枯的苍耳叶,叶脉清晰,边缘带刺。
“周掌事倒是懂我。”她轻声道,“知道我喜欢看证据长在纸上。”
秦嬷嬷站在边上,低声说:“她还捎了句话——姜家最近往府里送了两回礼,都是些胭脂香粉,打着给您备嫁的名头,实则……怕是有别的东西混在里面。”
裴玉鸾冷笑一声:“备嫁?我还没进宫,倒先替我办起喜事来了?”
她合上册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晃。她眯眼望向府门方向,那边灯笼还亮着,影影绰绰有守夜的婆子走动。
“明日我去趟城南药铺。”她说,“亲自看看,姜家送的‘好东西’到底有多好。”
***
次日辰时,裴玉鸾换了身靛青比甲,头上挽个素髻,只插一根银簪,看着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冬梅挎着篮子跟在后头,里头装了几文钱和一张采买单。
城南这条街不算热闹,药铺、布庄、杂货店挨着排开,门口晾着草药,味道混在一起,闻着发闷。她们径直进了“济仁堂”,掌柜的正低头抓药,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笑:“姑娘要点什么?”
裴玉鸾不答,先在柜前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几排药屉。她忽然伸手拉开一个写着“苍耳子”的抽屉,凑近闻了闻,又捻起一粒放在舌尖舔了舔,随即吐进帕子。
“这药陈了。”她淡淡道,“去年秋天收的,今年春上早该换新,你们竟还摆在外面卖?”
掌柜的笑容僵了僵:“姑娘好眼力……可这也不算坏,还能用。”
“能用?”裴玉鸾把帕子往柜台上一搁,“昨儿东巷李家丫头吃了这个熬的汤,手背起了红疹,今早请了沈太医去瞧,说是中毒前兆。你们这药里掺了灰土,还受了潮,药性早就变了。”
掌柜的脸色变了,忙赔笑:“不至于不至于,我们进货都有凭据……”
话没说完,外头一阵脚步声,几个穿衙役服的人闯了进来,领头的举着腰牌:“奉巡城司令,查济仁堂私售违禁药材!上月有人举报此处贩卖水银粉、砒霜等物,无方售卖,今日例行搜检!”
掌柜顿时慌了神,扑上来拦:“官爷明察!我们可是正经营生,从不碰那些东西!”
衙役不理,直接掀开柜台下的暗格,果然搜出两个小瓷瓶,一瓶盛着灰白色粉末,另一瓶装着细碎黑渣。领头的验了验,冷笑道:“水银粉、苍耳末,混着甘草灰,做成‘美容散’卖给闺中女子——你这生意做得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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