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赖昌盛无利不起早
第72章 赖昌盛无利不起早 (第1/2页)台北站这几天,气氛绷得像根弦。
自打刘耀祖被撤了行动处长的职,挂了个“留用查看”的名头,站里上下都觉着不对劲。那刘耀祖是什么人?干行动这么多年,手底下有一帮人,现在突然栽了跟头,能甘心?
赖昌盛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烟一根接一根抽。
烟灰缸早就满了,烟头堆得冒了尖。他盯着墙上的台北地图,眼睛却不在图上,脑子里转的是另一回事。
“留用查看……留用查看……”他念叨着,手指在桌面上敲,“局长和站长这是留了活路啊。”
他想起余则成前几天在食堂,端着饭盘子坐过来,慢悠悠说了句:“老赖,刘耀祖倒了,行动处长的位置,到时候我可以递递话。”
这话说得轻,落在赖昌盛耳朵里重得很。
余则成是谁?台北站的副站长,吴敬中跟前说得上话的人。虽说情报处和行动处平级,都是处长,可谁不知道,行动处那才是站里的顶梁柱!人多,钱多,枪多。有了案子,情报处就是搞搞消息、配合配合,真到动手抓人、立功受奖的时候,全是行动处的事。每次上面来人,站长带着到处看的,永远是行动处。情报处?靠边站。
赖昌盛这个情报处长,当得憋屈。看着行动处风风光光,自己这边紧巴巴的,还得处处配合。那行动处长的位子,他眼红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刘耀祖倒了,机会来了。
可问题是,刘耀祖还没彻底倒呢!留用查看,说难听点就是挂着,哪天毛人凤吴敬中一句话,说不定又官复原职了。
“不行,不能让他缓过这口气。”赖昌盛把烟头狠狠摁灭。
他抓起电话,又放下。
刘耀祖这家伙绝不甘心吃瘪,肯定还要搞事。得想办法掌握他和周福海的动向。
这事儿,还得要找个稳妥人。他想了想,对,陈文桥。
电讯处业务科的陈文桥。那小子,去年家里老娘生病缺钱,是他老赖私下塞了一笔。陈文桥见了他,总是点头哈腰的,眼神里带着感激,也带着点怕。
就他了。
赖昌盛起身,从侧面楼梯下去,绕到电讯处。走廊里静得很,只有机器嗡嗡的声音。他敲了敲陈文桥办公室的门。
“谁啊?”
“我,老赖。”
门开了条缝。陈文桥探出头,脸有点白:“赖、赖处长?您怎么来了……”
“进去说。”赖昌盛侧身挤进去,反手带上门。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设备和线缆。陈文桥站着,手足无措:“您坐,我给您倒水……”
“不用。”赖昌盛摆摆手,压低声音,“文桥,有个事儿,得你帮忙。”
陈文桥咽了口唾沫:“您说。”
“简单。”赖昌盛盯着他,“行动处刘处长,还有他那个心腹周福海,他们办公室的电话线,你给挂个侦听分机,直接接我办公室里。我要听听他们在干什么。”
陈文桥脸色唰一下变了:“赖处长,这、这不合规矩!私自侦听同僚电话,还是监听处长……这要是查出来……”
“怕什么。”赖昌盛往前凑凑,“就你我知道。线路从暗管走,神不知鬼不觉。我就在自己屋里听听,不录音。”
“可是……”陈文桥手开始抖,“刘处长那人,您也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
赖昌盛拍拍他肩膀:“文桥啊,去年你娘那病……”
他没说完。
陈文桥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办公室里安静,只有机器散热风扇嗡嗡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陈文桥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赖处长,线路我给您接上。可监听……您自己来,我不碰,行吗?”
“行!”赖昌盛点头,“你只管接线,其他不用管。”
“那……我今晚值班时候弄。”陈文桥声音发虚,“您办公室电话柜后面有条暗管,我从那儿走线,保证看不出来。”
“好!”赖昌盛脸上露出笑,“记住了,对谁都别说。”
“我明白。”
从陈文桥那儿出来,赖昌盛快步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了门。
这步棋走得险。但没办法,机会就这一次。
第二天一早,赖昌盛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蹲到电话柜后面看。果然,墙角多了根细细的黑线,顺着墙缝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接上耳机,戴上听了听。
先试了试周福海那条线,里头静悄悄的,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又切到刘耀祖那条线,也是静的。
赖昌盛把耳机摘下来,挂到电话机旁边。这样随时能听,方便。
接下来两天,他耳朵都快长在耳机上了。上班听,中午听,连上厕所都小跑着去小跑着回,生怕错过什么。
可那两条线安静得像断了似的。
到了第三天下午,快四点了,赖昌盛正盯着份文件看,耳机里突然“咔嗒”一声响。
他一把抓起耳机戴在头上。
是周福海办公室的电话。
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急:“今晚八点,老地方,四个人都到齐了。”
接着是周福海的声音,压得很低:“知道了,老茶馆二楼。”
咔嗒,电话挂了。
赖昌盛心跳得咚咚响。他摘下耳机,在屋里踱了两圈。
老茶馆,四个人。
他抓起另一部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阿德,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赖昌坤是他堂弟,在社会上瞎胡混,没个正经事。不多时,赖昌坤推门进来:“哥,啥事?”
“交给你个活儿。”赖昌盛小声说,“西街老茶馆,听雨轩,二楼。今天晚上八点,周福海要在那儿见人,说是四个人。你给我去盯着,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名堂。”
赖昌坤眼珠子一转:“哥,您这是要……”
“少打听。”赖昌盛瞪他一眼,“记住了,悄没声儿的,别让人察觉。”
“明白!”
赖昌坤前脚刚走,赖昌盛后脚就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
要不要现在就报上去?
他犹豫了。直接报给站长?吴敬中那人,心思深,万一他觉得这是内斗呢?自己这私下挂侦听的事儿,也不光彩。
对了,余则成。
余则成不是说过能助自己吗?等阿德回来,看看情况,再去找余则成。
晚上快十点,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敲得急。
赖昌盛腾地站起来:“进!”
赖昌坤推门进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他反手关上门,喘着粗气:“哥,有、有大情况!”
“慢慢说!”赖昌盛递给他一杯水。
赖昌坤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把嘴:“我按您说的,六点多就去老茶馆附近蹲着。七点五十,周福海来了,一个人,进了二楼最里头那个包厢。过了大概十分钟,四个人来了,都穿便装,看着不像一般人。”
“怎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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