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老四把账房钥匙塞给姐姐:阿姐,清点战利品
第201章 老四把账房钥匙塞给姐姐:阿姐,清点战利品 (第2/2页)我要给姐姐在这账房里隔出个小暖阁,放上软榻,你查账累了就能歇息。
窗边摆张桌子,光线最好,给你绣花用……”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规划,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苏婉小口小口吃着饼,听着弟弟的打算,心里那点因为今日风波而产生的疲惫,慢慢被暖意取代。
就在这时——
“砰!”
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秦猛像座小山似的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锄头,憨厚的脸上满是焦急:“四哥!姐!你们没事吧?我刚听说那些疯婆子砸店,没伤着你们吧?”他眼睛在苏婉身上上下打量,确认连片衣角都没脏,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秦风和秦云一左一右从秦猛胳膊底下挤了进来。
秦风手里攥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木棍,满脸戾气:“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姐姐?我去打断他的腿!”
秦云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苏婉身侧,眼神阴郁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确认这里是否绝对安全。
最后进来的是秦安。
这最小的弟弟眼圈红红的,一进来就扑到苏婉腿边,抱着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阿姐……吓死我了……我听街上人说这里打起来了……你要是伤着了,我、我……”
“我没事。”苏婉赶紧放下饼,摸摸秦安的头,又看向其他弟弟,“你们都跑来做什么?店里乱糟糟的,小心扎着脚。”
“大哥在家守着作坊,让我们来看看。”秦墨温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腹黑的老二不知何时也到了,倚在门框上,手里摇着一把新做的竹骨折扇,笑容温和,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满地狼藉,“看来,咱们家老四这一仗,打得漂亮啊。”
秦越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也不看是谁出的手。”他把地契往秦墨面前一推,“二哥,看看,这铺子位置如何?后面工坊够大,能摆下二十架新织机。”
秦墨接过地契细看,点了点头:“位置极佳。
不过……”他看向苏婉,笑容更深了些,“这铺子既然是姐姐坐镇打赢的,理应由姐姐先挑。
姐姐是想继续做账房,还是想在前头管铺面?或者……后面工坊的绣房也缺个掌事的。”
“我要姐姐管账房!”秦安立刻抱紧苏婉的胳膊,“账房清静,没人吵着姐姐。”
“账房光线不好,伤眼睛。”秦风反驳,“姐姐该管铺面,我在门口守着,看谁敢来找茬。”
秦猛挠挠头:“要我说,姐姐啥也别管,就在家歇着。
这些粗活我们干就行了。”
几个弟弟你一言我一语,竟为了苏婉该管哪一摊事儿争了起来。
秦越气得拿算盘敲桌子:“都闭嘴!这铺子是我打下来的,我说了算!姐姐想管哪儿就管哪儿,你们瞎操什么心?”
苏婉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弟弟们,忽然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雪初融,让整个凌乱的账房都亮堂了几分。
“好了好了。”她温声打断弟弟们的争执,“这铺子刚接手,千头万绪的,哪能现在就定下?当务之急是先收拾出来。”她看向秦越,眼里带着赞许的笑意,“老四今天立了大功,不仅扳倒了对手,还为家里添了这么大一份产业。
晚上回去,姐姐给你做红烧肉。”
秦越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要肥瘦相间的那种!”
“我也要!”秦猛立刻举手,“姐,我今天也立功了!我帮大哥把后山那两亩荒地都开出来了!”
“我我我!”秦安晃着苏婉的胳膊,“我今天帮姐姐把晒的被子都收进来了,还拍了松!”
秦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今天把门口那条总对着姐姐吠的野狗撵走了!”
连一向沉默的秦云都低声说了句:“我把总在作坊外探头探脑的王癞子……‘劝’走了。”至于怎么“劝”的,他没细说,但看那眼神,绝不是什么温和手段。
秦墨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那我呢?我今日可帮姐姐想了三条对付里正刁难的新对策,还拟好了契书范本。”
苏婉被这群弟弟逗得笑出了声,心里软成一片:“都有,都有。
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秦越看着姐姐的笑容,忽然觉得,比起桌上这串钥匙和地契,姐姐此刻开心满足的模样,才是他今日最大的战利品。
他小心翼翼地将钥匙和地契收好,正准备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墙角一堆杂物里。
那里躺着一面蒙尘的铜镜,镜面模糊发黄,正是宋娘子当初炫耀过的“波斯珍品”。
秦越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种镜子也能叫宝贝?照人都照不清。”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姐姐,二哥前几日不是在研究那种透明的……玻璃?他说若是成了,能做出比铜镜清楚百倍的镜子来。”
秦墨闻言,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我已试过两次,透光度尚可,只是平整度还不够。
若真能做出来……”他看向苏婉,笑容里带着算计,“那些惯爱攀比的夫人小姐们,恐怕要坐不住了。”
苏婉立刻明白了弟弟们的意思。
若真有了能照清细微之处的镜子,那些贵妇发现自己脸上的斑点和细纹……随之而来的,不就是对脂粉、对遮瑕膏物的需求么?
秦越越想越兴奋,搓着手道:“到时候,咱们秦家就不仅是卖衣服,还要卖镜子,卖胭脂水粉!我要让整个南镇、不,整个县城的女人,梳妆台上摆的都是咱们秦家的东西!”
他看着苏婉,眼神亮得灼人:“姐姐,等咱们赚了钱,我给你打一支纯金的发簪,嵌上最大的珍珠。
不,打一套!头面、镯子、耳坠全配上!”
“俗气。”秦风嗤了一声,“姐姐才不喜欢那些沉甸甸的东西。
要我说,就该给姐姐买匹最快的马,我教姐姐骑射,想去哪儿去哪儿。”
“姐姐身子弱,骑什么马?”秦安立刻反驳,“该给姐姐在院子里搭个暖棚,种上四季花草,再养几只温顺的猫儿狗儿陪着。”
弟弟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宠计划”,个个都说自己要给姐姐最好的。
苏婉站在他们中间,听着这些幼稚又真挚的打算,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她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群掏心掏肺对她的弟弟。
“好了。”她吸了吸鼻子,笑着打断他们,“金簪也好,暖棚也好,那都是后话。
现在天都快黑了,咱们得先把这儿粗略收拾一下,锁好门回家。
大哥该等急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弟弟们立刻行动起来。
秦猛和秦风开始搬开倒地的货架,秦云默默收拾散落的账本,秦安拿着扫帚清扫碎片,秦墨则仔细检查门窗是否牢靠。
秦越将钥匙串郑重地放到苏婉手心:“姐姐,这个你收着。
咱们家产业的钥匙,本就该由长姐保管。”
苏婉握着那串还带着弟弟体温的铜钥匙,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责任,是弟弟们毫无保留的信任。
暮色彻底笼罩南镇时,秦家姐弟锁上了丹染坊——不,现在是秦氏成衣坊南镇分号——的大门。
七个身影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
秦烈果然等在村口,见他们平安归来,紧绷的脸才缓和下来,接过苏婉手里的小包袱,沉声道:“饭热在锅里,老三今天猎了只野鸡,炖了汤。”
“大哥最好!”秦安欢呼一声,拉着苏婉往家跑,“姐姐快走,喝热汤去!”
秦越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那座刚刚易主的铺子,又看向前方被弟弟们簇拥着、笑声清脆的姐姐,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今日这一仗,赢得痛快。
但更让他高兴的,是姐姐眼里重新亮起的光,是兄弟们齐心协力护着这个家的模样。
至于未来那些镜子、胭脂、更大的铺面……秦越握了握拳。
他会一步步挣来,全部捧到姐姐面前。
谁让他是秦家的老四,是最会赚钱、也最想给姐姐世上一切好东西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