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苏婉的警觉!水里有生人的味道,老七的颤抖与姐姐的安抚
第227章 苏婉的警觉!水里有生人的味道,老七的颤抖与姐姐的安抚 (第1/2页)宛县的清晨,是被透过双层中空玻璃的温暖阳光唤醒的。
窗外,大魏的疆土依然被冻得犹如一块生铁,饿殍遍野的凄风苦雨在城墙外肆虐。
而在这栋高耸的联合大楼顶层,全屋铺设的地暖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融融暖意。
苏婉从那张宽大的定制软床上醒来,身上穿着二哥秦墨前日刚送来的棉绒夹袄——用的是宛县纺织厂第一批试产的新棉,里衬缝了细软的鸭绒,针脚密实又暖和。
她像只慵懒的猫儿舒展了下身子,双脚踩在老三秦猛亲手编的厚实草垫上,推开盥洗室的门。
这间盥洗室是秦风和秦云这对双胞胎弟弟耗费了无数个日夜,专门为姐姐打造的。
墙壁上嵌着打磨光滑的铜镜,黄铜打造的机械水龙头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只要轻轻拧开阀门,经过七层砂石过滤、三层活性炭净化的清冽水流就会涌出——在这连喝水都要凿冰化雪的寒冬里,这套独立供水系统简直是奇迹。
苏婉拿起那柄用楠木雕成、嵌着细软猪鬃的牙刷,挤上一点秦家工坊新制的青盐薄荷膏。
她拧开铜龙头,用一只陶杯接了小半杯水。
水流清澈,在杯中微微荡漾。
然而,就在那带着暖意的水汽即将触碰到唇边时,苏婉的动作骤然停顿。
她那双因常年饮用灵泉而被强化的感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股气息极淡,被薄荷清香掩盖得近乎完美,却依然逃不过她的嗅觉。
那是混合着霉腐与劣质毒药的腥臭。
“这水里……”苏婉微微蹙眉,声音透过半开的门传到餐厅,“有股生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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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此刻本该是一派温馨景象。
巨大的橡木长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场面:老四秦越天没亮就去集市抢来的新鲜羊肉熬的汤,老大秦烈凌晨猎回的野鸡煨的粥,还有老五秦风守着炉火蒸了一笼屉的菜肉包子。
秦家七个弟弟早已坐在桌边,等着姐姐出来用早饭。
秦烈穿着粗布短打,坐得笔直,目光锁着盥洗室方向;秦墨推了推临时用竹片磨成的眼镜,手里拿着宛县新建学堂的章程草稿——只是那纸已经半晌没翻过页了;秦猛眼巴巴盯着包子,喉咙滚动,却愣是没敢伸手去拿。
老七秦安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棉褂,外罩件素色罩衫。
他那双因常年配药而略显苍白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柄小刀,仔细地将苹果切成匀称的薄片——姐姐晨起爱吃些爽口的。
就在苏婉那句话落下的瞬间。
“咔嚓。”
秦安手里的小刀硬生生在木桌上刻出一道深痕。
他左手边那双竹筷,在他掌心骤然发力下,“啪”地断成四截。
秦安缓缓抬头。
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病弱苍白的脸上,此刻所有的伪装寸寸碎裂。
那双深黑的眼眸里瞬间爬满血丝,一股如有实质的寒气从他单薄的身躯里狂涌而出。
“生人的味道……”他声音轻得发飘,却让餐厅温度骤降,“有人,碰了姐姐的水?”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白影扑向盥洗室。
“砰!”
门被撞开。
苏婉还没来得及放下陶杯,手腕便被一只冰冷颤抖的手紧紧握住。
“哗啦——”
陶杯被秦安一把打飞出去,砸在砖地上摔得粉碎。
水花溅湿了苏婉棉袄的下摆。
“脏。”秦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像头受惊的幼兽,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却仍将苏婉牢牢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那滩水渍,“姐姐别碰……脏死了!”
他大口喘息,呼吸灼热而混乱,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毒物。
餐厅里其余六个弟弟瞬间冲到了门口。
秦烈的手已按在腰间柴刀柄上,浑身肌肉紧绷如石;秦墨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镜片后寒光闪烁;秦猛更是红着眼发出一声低吼,像头被激怒的熊。
“老七!阿姐怎么样?喝了吗?”秦烈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咬牙低吼。
秦安根本无暇理会。
他猛地转身,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的嘴唇,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哥哥心头一紧的动作——
“姐姐,张嘴。”秦安的声音带着崩溃边缘的哭腔,他冰凉的双手虚虚悬在苏婉面前,想碰又不敢碰,只反复喃喃,“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有没有沾到……”
门外,秦猛已经急得跺脚:“老七你让开!让二哥看看!”
秦墨一步上前,声音却出奇冷静:“阿姐,你慢慢说,那水可沾到唇了?”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因极度恐惧而濒临失控的少年,又望向门口那一张张写满焦灼的脸,心里那点因被冒犯而生的冷意,渐渐被暖流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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