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踏雪无痕踩上指压板,三哥的熊皮大氅只用来挡风
第232章 踏雪无痕踩上指压板,三哥的熊皮大氅只用来挡风 (第2/2页)姐姐回头,看着三弟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认真表情,心头一暖:“三哥自己呢?这大氅给我挡风,你不冷?”
“俺壮实着呢!”秦猛挺起胸膛,熊皮大氅随之晃动,“俺在楼下劈了半个时辰柴,浑身冒热气!不信阿姐摸——”
他话到一半突然卡住,耳朵发红,改口道:“不、不用摸!反正俺不冷!阿姐暖和就行!”
这时,下方传来飞天鼠气急败坏的叫骂:“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胆出来与爷爷单挑!你们这些暴发户,只懂用阴招!”
秦猛脸色一沉。
“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就要往下冲,“俺去把他牙打掉!”
“三哥。”姐姐轻声唤住他,“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
话音刚落,阳台门被推开。
老二秦墨披着墨狐氅衣,斯文儒雅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红泥小炉,炉上温着一壶姜茶。
“姐姐怎么在这儿吹风?”秦墨温和笑着,将小炉放在栏杆旁的矮几上,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我刚煮好的,加了老七从南边弄来的红糖。”
他瞥了眼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那飞贼……大哥已经下去了。”
仿佛为印证他的话,下方传来秦烈沉稳如钟的声音:
“单挑?你也配。”
只见秦烈不知何时已站在内院,身穿普通棉袄,袖口挽起露出结实小臂。
他甚至没看飞天鼠,而是对身旁几个正在扫雪的仆役道:“退开些,别溅到血。”
飞天鼠见来人如此轻视自己,暴怒:“狂妄!爷爷我——”
话未说完,秦烈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只是一步踏出,地面积雪轰然震起!他如猛虎出闸,一拳直轰!
“砰!”
飞天鼠勉强抬手格挡,却觉一股洪荒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指压板边缘——巧之又巧地避开了钝刺最密处,却摔了个七荤八素。
“噗——”他吐血,惊骇欲绝,“你、你是何人?!”
秦烈收拳,淡淡道:“秦家老大。”他转头看向阳台方向,冷硬的面容柔和一瞬,“惊扰我姐姐清净,该打。”
“大哥也太快了!”老五秦风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少年如猎豹窜出,不满道,“说好让我先练手的!”
他冲到飞天鼠面前,抬脚就要踹,却在半空停住,嫌弃地撇嘴:“算了,太绿了,踹了脏鞋。”转头对哨塔喊,“六哥!你的粉还有没?再给他加点,绿得不够均匀!”
阴影中,秦云的声音幽幽传来:“五哥,荧光粉很贵,四哥要骂的。”
“骂就骂!”秦风叉腰,“谁让这厮敢来咱们家撒野!还敢嚷嚷!四哥在哪儿呢?”
“这儿呢。”秦越从回廊走出,手里竟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着,“荧光粉三两二钱,指压板磨损费五钱,精神损失费——姐姐被吵到了,算十两。
共计十三两七钱。”
他走到飞天鼠面前,蹲下,笑容和煦如春风:“这位好汉,是现银还是打欠条?”
飞天鼠气得又吐一口血:“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欺人?”秦越挑眉,忽然收起算盘,脸色冷下来,“你夜闯民宅,吓到我姐姐了。
这笔账,怎么算?”
他站起身,对秦烈道:“大哥,打断腿扔回平阳县衙吧,让那位李大人看看,他请的‘金牌飞贼’是什么货色。”
“等等。”秦墨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众人抬头,见秦墨扶着姐姐走下楼梯,秦猛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熊皮大氅仍小心地为姐姐挡着侧风。
姐姐走到飞天鼠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飞天鼠此刻狼狈不堪:浑身绿粉,鼻青脸肿,在指压板上扭动如虫。
“李县令派你来的?”姐姐问。
“是又如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飞天鼠硬气。
姐姐却笑了:“杀你?脏手。”她转头对秦墨道,“二哥,捆好了,连那箱金子一起送回平阳县衙。
附封信:下次再派人来,来的腿打断,派人的官帽摘了。”
秦墨微笑颔首:“姐姐仁慈。”
“仁慈?!”飞天鼠难以置信。
秦猛一脚踹在他背上:“阿姐心善,饶你狗命!再啰嗦,俺现在就撕了你!”
飞天鼠彻底闭嘴,满眼恐惧。
姐姐不再看他,对弟弟们道:“都回去吧,天冷。”她顿了顿,笑道,“三哥不是逮了雪狐?我看看毛色。
若是真好,给三哥做对护膝,你每日练武,膝盖最易受寒。”
秦猛眼睛瞬间亮了,憨笑挠头:“俺、俺不用,给阿姐做手捂子!”
“我有狐裘了。”姐姐温声道,“三哥的膝盖更要紧。”
秦猛眼眶一红,别过脸去,闷声道:“俺……俺明天再去山里转转,说不定还能逮着!”
“我也去!”秦风凑过来,“我给阿姐逮只银貂!”
“五哥你轻功不行,还是我去。”老六秦云从阴影中走出,阴郁的脸上难得有丝笑意。
“都去都去。”秦越打着算盘,“皮毛归姐姐,肉卖给酒楼,又是一笔进账。”
众人说笑着往回走,将哀嚎的飞贼抛在身后。
秦烈最后回头,冷冷看了眼飞天鼠,对仆役道:“按姐姐说的办。
扔回去前,把他身上绿粉洗了——太亮,碍眼。”
仆役恭敬应声。
阳台上,红泥小炉咕嘟冒着热气,姜茶香甜弥漫。
姐姐被弟弟们簇拥着回到温暖室内,身后风雪再大,也侵不入这方寸温暖。
而远在平阳县衙的李大人,将在天明时分收到一份“大礼”——一个断腿的绿人,一箱失而复得的金子,和一封字迹娟秀、措辞温和却让他冷汗湿透后背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