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夜校风波!七个“超龄”学生,只想学写字
第246章 夜校风波!七个“超龄”学生,只想学写字 (第1/2页)自从孔老夫子在图书馆被一面简单的玻璃三棱镜彻底击碎了世界观后,平阳县那些自诩清流的文人们,便如同雪崩般全线溃败。
这位曾经叫嚣着要火烧藏书阁的当世大儒,如今已经换上了宛平特区统一发放的加厚棉袍。
他不再逢人便讲什么“牝鸡司晨”,而是每天捧着一本《基础物理》,如饥似渴地研读。
为了能攒够积分去借阅那本让他魂牵梦绕的《天工开物》孤本,孔老夫子心甘情愿地拿起了粉笔,在秦家刚刚建成的“夜校”里,当起了扫盲班的特级教师。
然而,今夜的孔老夫子,嗓子已经彻底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只因《宛县真理报》上的《射雕》故事太过勾人,那些原本只想着吃饱饭的流民和底层衙役们,为了能亲自看懂报纸上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简直像疯了一样涌入夜校。
那可怕的求知欲,让孔老夫子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无奈之下,宛平特区的最高统治者、被无数流民奉为神明的苏婉,做出了一个让整个秦家府邸都为之震动的决定——她要亲自去夜校代一节课。
……
宛平夜校建立在城东的一处大型改造仓库内。
对于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偷偷摸摸潜伏在窗外的平阳县探子们来说,眼前的这座建筑,简直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庭仙宫。
宽大的双层中空玻璃窗,将外面那足以将人血液冻僵的狂风暴雪彻底隔绝。
而在那透明的玻璃内部,高高的屋顶上竟然悬挂着十几个散发着耀眼黄光的透明圆球。
没有刺鼻的油脂烟熏,没有忽明忽暗的闪烁。
那是秦家兵工厂刚刚投入使用的小型蒸汽发电机所带来的奇迹——钨丝电灯。
那光芒明亮得如同白昼,将整个宽敞的教室照得纤毫毕现。
隐藏在平整木地板下方的水循环地暖系统,正安静地散发着滚烫的热力。
教室内温暖如春,几百名穿着整洁灰色棉服的流民学生端端正正地坐在课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在末世中绝无仅有的希望之光。
探子们将冻僵的脸颊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时,教室正前方那扇厚重的包铜木门被轻轻推开。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流民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用一种近乎狂热和敬畏的眼神,望向那个缓缓走上讲台的身影。
苏婉今日没有穿那些繁复华贵的狐裘大氅,也没有穿江南丝绸制成的柔软旗袍。
她穿了一身由秦家顶级裁缝根据她的图纸,精心剪裁出来的现代改良服饰——一件月白色斜襟盘扣上衣,配着一条深灰色及踝的直筒长裙,外罩一件鹅黄色绣着细密缠枝纹的夹棉褙子。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毫无杂色的羊脂玉簪在脑后挽了个简洁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美的脖颈。
脚下是一双软底绣花棉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她走到讲台正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细长光滑的红木教鞭。
那张明丽的脸上带着温和又不失威严的笑意,犹如一位传播知识的使者。
然而,当苏婉的目光越过讲桌,落向教室第一排时,她那完美的表情险些破功,一丝无奈的笑意从唇角溢出。
原本是为了普通成年流民准备的标准课桌椅,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和拥挤。
因为那第一排的七个座位上,赫然坐着七座犹如铁塔般的身影。
秦家七兄弟,这七头在外面足以让整个大魏闻风丧胆的凶兽,此刻竟然全都放下了手里那些动辄牵扯几十万人性命的军务和账本,像一群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事情的家犬一样,死死地霸占了距离讲台最近的黄金位置。
他们高大挺拔的身躯被委屈地塞在狭小的课桌后,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大喇喇地伸在过道里。
但此刻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秦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那常年握刀持弓的大手,此刻正笨拙地捏着一根细小的铅笔,眉头紧锁,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一根随时会爆炸的雷管。
他面前的桌上已经躺着两根断成两截的铅笔尸体。
“吧嗒。”
又一声脆响,这是秦猛今晚捏断的第三根铅笔。
他抬起头,用一种憨厚又委屈的眼神望着台上的苏婉,瓮声瓮气地开口:“姐姐,这笔……太细了。”
话音未落,坐在他旁边的秦越就嗤笑一声,手里转着自己那支精钢打造的钢笔:“老三,你那手劲儿,拿锄头刨地还行,拿笔?”他摇摇头,转而看向讲台,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着光,“阿姐,我昨儿个看了账本,发现若是用符号代替数字,记账能快三成。
您今天教的这个‘拼音’,是不是也能用来编一套更快的记账符号?”
苏婉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秦越另一侧的秦风就不耐烦地撞了他一下:“老四,就你心眼多!姐姐是来教大家认字的,你满脑子还是生意生意!”
“你懂什么?”秦越反手就推回去,“我多赚银子,才能给姐姐买更好的笔墨纸砚,买江南最新的绸缎做衣裳!”
“我能给姐姐打最新鲜的野味补身子!”秦风瞪眼。
“我能给姐姐盖最暖和的屋子!”秦猛也加入了战局。
坐在最中间的秦烈眉头一皱,低沉的声音压过了弟弟们的争吵:“都闭嘴。
上课。”
简单的三个字,让那三个差点在课堂上扭打起来的弟弟瞬间偃旗息鼓,只互相不服气地瞪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转头,眼巴巴地看向讲台上的苏婉,那眼神分明在说:姐姐你看,我们最听话。
苏婉扶了扶额,强迫自己无视第一排那七道灼热得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洞来的视线。
她转过身,拿起一支粉笔,在漆黑的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工整的符号。
“aOe”
“这是拼音,是所有文字的发音基础。”苏婉转过身,手中的红木教鞭轻轻点在黑板上。
粉笔灰在明亮的钨丝灯光下飞舞,宛如金色的碎屑。
她清亮柔和的嗓音在宽敞的教室回荡,“学会了拼音,你们就能自己拼读不认识的字,就能看懂报纸,看懂告示,看懂契约,再也不会被人用一张纸就骗走田产家当。”
窗外,那些趴在玻璃上的平阳县探子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看到了吗!那定是某种治国理政的秘术口诀!你没看秦家那几位爷都听得那么认真吗!快,用炭笔抄下来!”探子头领压低了声音,犹如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宝。
教室里,流民们跟着苏婉的声音,磕磕巴巴地朗读着。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那是掌握知识的渴望,是摆脱蒙昧的渴望。
就在这时,秦越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
“老师。”秦越站起身,脸上带着求知若渴的真诚表情,“学生愚钝。
这黑板上的‘O’字,念‘喔’,那若是用在记账里,可否代表‘零’?或者代表‘圆满’、‘周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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